隨洛望著楚瑜的眼睛,問“那你呢”
楚瑜愣愣地看著他,眼睫上還掛著淚水,說“什么”
隨洛卻語氣平靜地說“如果我對你沒有任何用處,你還會說這番話嗎”
“可是”楚瑜對上隨洛冰冷的眼神頓時低下了眼睛,眼神閃躲,有些猶豫著說“可是”
“可是怎么樣,難道需要我一直陪你演戲下去嗎”隨洛勾了勾唇角,說“就是現在,你連我這么簡單的一個問題都無法回答。”
“所以你在意的究竟是我喜不喜歡你,還是當我不喜歡你之后,你就徹底無法利用我了。”
隨洛說完這句話后就站起了身,聲音沙啞地說“岑瑜,你喜歡說謊,卻偏偏又要被人一眼看穿,像你這樣的人才是最可恨的。”
楚瑜聽著他失望的語氣,也終于意識到了他這番話是什么意思。其實早在今天上午的時候隨洛就已經將話說得很清楚了,反反復復的欺騙,任誰都會厭倦的。
隨洛之前裝作不知道,只不過是因為還喜歡他,還對他有期望。現在既然他已經徹底對自己失望,當然也懶得配合自己繼續演戲下去。
既然如此,他想要離開也情有可原。
想到這里,楚瑜看著隨洛的背影,開口說道“可我現在我現在還不能做決定,你讓我想一想。”
他的聲音已經完全沒有了剛才偽裝出來的,委屈的哭腔,但是仍然帶著哀求的小心翼翼。
“不過在此之前,你說過不會丟下我不管的,對嗎”
檢查的情況當然不容樂觀,盡管楚瑜現在看起來還很健康也很正常,但是實際上各項指標都已經往更壞的方向發展,可是這么反常的情況,讓顧遠也不敢輕易下結論,也并不敢就這么貿貿然告訴楚瑜和他家人,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只能讓楚瑜繼續在醫院住了下去。
而楚瑜自從上次那么對孟景之后他心里又十分地擔憂對方會不會因為記恨自己到時候就改了遺囑不捐了,所以還專門自己買了份禮物打算送給他。
隨洛看著他坐在地板上拆禮物,從書中抬起眼睛,問“你這是要送給誰”
楚瑜有些驚訝他居然主動開口說話,畢竟這些天他都是沉默居多,一副一句話都不想和自己說的樣子。聽到他這么問,楚瑜還是有些不自然地回答“孟景。”
隨洛沉默了片刻,說“他不會因為這一件事就記恨你。”
楚瑜將禮物的包裝袋拆了,斟酌著說“我當然不會只送禮物,到時候讓我爸媽再給他家人一筆,就當作感謝吧。”
“不用,他是個孤兒,給錢他也用不上。況且,你送一個不能走路的人鞋子,是什么意思”
楚瑜“啊”了一聲,看著隨洛喜怒難辯的神色,說“難道他不能走路嗎”
隨洛點頭,嗤笑一聲“難道這很難看出來嗎”
“我以為他只是身體虛弱才不能走的,畢竟我小時候也坐過輪椅,但是這并不代表我不能走路啊。”
隨洛看著他半晌,才將書放下來站起了身,說“那你隨意。”
楚瑜立刻也站起來,下意思地要去抱他的手臂,但是想了想,還是改為扯住了他的衣袖,問“你去哪里,你生氣了嗎”
“沒有。”隨洛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忽然轉過身問“不過我倒是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