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寢宮,宮人為楚瑜退下厚重的大氅,四喜見楚瑜凍得臉色青白,手指關節都凍得通紅。立刻命人將地龍燒得旺一些,又燙了杯熱茶給楚瑜,眼看著楚瑜喝了熱茶臉色才終于微微好了一些。
四喜心疼地抱怨道“今年冬天也著實太冷了些,不知道這雪還要下到什么時候,奴婢看皇上這一到冬天可真是遭罪。”
楚瑜懶懶地靠在軟榻上,臉挨著柔軟的狐皮軟枕手中捧著熱茶,昏昏欲睡地想那確實,反正他這身體冬天遭罪夏天遭罪,就沒有不遭罪的時候。
答應我,下次讓我當猛男好嗎數九寒天沖冷水澡兩個小時都不皺眉,因為只有冷水才能澆滅的那種設定好嗎
猛男白月光系統想了想,不太可您說的這種是主角攻的配置,我們這是反派炮灰組。
楚瑜心想,哦,那蕭騁看起來就是能沖兩個小時冷水澡不皺眉的狠人。
四喜看著楚瑜臉色,似乎從安寧宮出來后一直就不怎么好的樣子,問“陛下怎么就這么輕易地就讓那罪臣出了內懲院,奴婢看啊他那病多半是裝的想想陛下當年多兇險啊,那罪臣真是死一萬次都不足惜,這才不到一年,居然還能讓他這么輕輕松松地就出來了,奴婢為陛下不值。”
楚瑜聽著他這么真情實感的話,支著額頭,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不值又如何,朕今天不同意也得同意,如今沒鬧到寧國侯那里,朕還能落得個寬宏仁慈的好名聲,真要是不依不饒,到時候估計得賠了夫人又折兵。”
“今天這口氣朕咽下了,可他楚珞如今要出來容易,可若是出來了,再進去就沒有那么舒服了。”
四喜聽完心念一轉,立刻明白了其中關竅,立刻道“還是陛下英明,奴婢明白了。”
“而且這事落到昭陽侯耳里,恐怕也會感念陛下的這份好”
四喜說著,卻發現楚瑜已經雙目微闔,居然已經睡過去了。
微微嘆了口氣,四喜又讓宮人給楚瑜加了層被褥,就讓人都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又吩咐好御膳房準備好晚膳和今日的湯藥,便守在外殿頭一點一點地打盹了。
蘭殿偏殿。
蕭騁早已經在殿門口下站了兩個時辰,眼看著終于到了換值的時候,他才趁著人不多,輕車熟路地摸到了蘭殿的偏殿。
在窗欞下站了一會兒,蕭騁兩根手指夾住窗角,窗幔里透出一絲光,里面半點動靜都沒有。
楚瑜此時他正在做什么,吃飯還是看書,或者是批奏折。既不在惠嬪那里,這個時候了,晚上難道還會去其他嬪妃那里嗎
今天在宮門外白白當值了一下午,蕭騁早就凍得沒脾氣了,如今都到了殿門前,萬萬沒有空手而歸的道理。
想到這里,他也不管才在幾個時辰之前和楚瑜鬧得多僵,此時翻窗而來又多沒面子,心一狠,干脆地就挑起窗欞,側身翻進了殿內。
“你們去那邊守著,動靜小點。”殿外的換值已經到位,總共二百三十六人,說是嚴防死守,固若鐵桶,可他就這么進來了居然沒一個察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