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來得氣勢洶洶,荻原研二的犧牲也是如此出乎意料。
在爆炸發生以后,早就接到通知、守候在現場的消防人員第一時間組織進行了滅火。
"伊達警官他們還在里面""電話被掛斷了,他們都聯系不上"消防,消防快快"
現場的大火從發生開始到被徹底撲滅,足足用了三個多小時。
搜救人員在安全逃生通道中,遇到了互相攙扶著走下來的星野拓哉和伊達航。由于位于爆炸點下方的樓層,他們所受的傷多是由于爆炸產生的震動而導致的。
砸落的吊燈剮到了伊達航的左臂,經醫護人員初步估計應該是肩胛骨骨裂。不過他身上看起來比較嚴重的傷口,則是他頭面部和左臂被崩裂的碎片劃出的血口。
星野拓哉緊急地做了止血處理,但他和伊達航的衣服上還是不免被沾上了大片大片的血漬。
星野拓哉則是被現場的醫護人員初步診斷為輕度腦震蕩,他除了一些輕微的擦傷以外,并沒有什么大礙。
高木涉被伊達航派出去負責調查報警人的信息,等到他接到了伊達航的住院的消息,并趕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夜晚的醫院燈火通明,高木涉按照同事發來的病房號,順利找到了伊達航所在的病房。
他顧不上敲門,就一把推開了病房的門沖了進去∶"前輩一
一位高木涉從未見過的棕發警官正坐在病床旁邊的陪護椅上,他正面對著病房房門而坐。此時聽到了高木涉的動靜,星野拓哉抬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噓"
高木涉原本焦急的話語立刻被他咽了回去,這時候他才注意到病床上的伊達航似乎已經睡著了。
棕色頭發的警察看起來年紀不大,他穿著警服卻沒有佩戴代表警銜的胸章。
十分抱歉。"他拘謹地走近了兩步,壓低了聲音詢問眼前陌生的警官,說∶"前輩,伊達前輩怎么樣了"
星野拓哉從陪護椅上站了起來,他搖了搖頭,低聲說∶"我們出去說吧。"
高木涉連忙點了點頭,跟在星野拓哉身后走出了病房。
星野拓哉在走廊里的座椅上坐了下來,他看著高木涉小心地合攏了病房的房門后,便拍了拍身邊的空座位,說∶"坐。"
"前輩您好,我是搜查一課的高木涉。"
高木涉依言在星野拓哉的身邊坐下,他看著星野拓哉身上同樣有許多地方扎上了紗布,忍不住地詢問說∶"前輩,您是和伊達前輩一起出的現場嗎到底發生了什么"
"我是警視廳爆炸物處理班新來的警察,星野拓哉。"星野拓哉看了眼高木涉代表巡查部長的胸章,說∶"高木警官您才應該是我的前輩,您稱呼我為星野就可以。"
"這樣啊,"高木涉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說∶"那星野君也叫我高木就可以。"
星野拓哉點了點頭,沒有再寒暄,而是回答了高木涉先前的問題,說∶"今天下午,我和敕原前輩接到警視廳的命令前往米花大酒店拆除炸彈,負責和我們對接的警察就是伊達前輩。
"嗯嗯,這個我知道。"高木涉不解地說∶"只是,我聽說不是由于拆除困難,伊達前輩向廳里報備準備撤退了嗎為什么們還會受傷"
"星野拓哉沉默了一會才說∶"在栽原前輩撤退前,我和伊達警官留在了下面的樓層接應。本來我們有充足的時間撤退到安全的樓層,但是我們收到了炸彈犯的威脅。"
炸作彈犯的威脅"
"是的,他一直遠程監控著現場的情況。在栽原前輩準備撤離前,他聲稱自己在東京的一所幼兒園里安裝了炸彈,除非秋原警官留在現場直到炸彈爆炸否則,"星野拓哉頓了一下,才繼續說∶"他就會引暴炸彈。"
那荻原警官,他。"高木涉忽然有些語塞,他結結巴巴地問∶"他怎么樣了"
大概已經沒救了吧。"星野拓哉的語氣有些飄忽不定,"如果栽原前輩穿著爆炸服的話也許還能找到尸體,現在"
星野拓哉慢吞吞地說∶"他恐怕連灰都不剩了吧。''
高木涉察覺到了星野拓哉的情緒不對,他看著明顯心事重重的新晉警官,勉強地寬感說∶這不是你的錯原警官,他,那邊通知親屬了嗎"
星野拓哉輕點了下頭,"栽原警官的姐姐正在從神奈川趕過來,預計還要將近兩個小時才能趕過消。
荻原研二,同為警視廳的警察,高木涉曾偶然聽說過幾次他的名字。他和那位松田是有名的搭檔,據說許多拆彈警察都將他們視為學習的榜樣。
此時聽說了荻原研二犧牲的事情,高木涉心下一片沉重。他既想要做為一個前輩,好好開導一下明顯深陷自責的后輩,又自己也無法擺脫這種壓抑的情緒。
最終,高木涉只能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