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拓哉動作熟練地仰頭將掌心里不知道會發揮什么作用的藥片,給吞進了肚子里。不過,這和他沒什么關系。
反正他只需要吃藥就可以了。
會不會死,會怎么樣和他沒什么關系。
他的身體并不屬于他。
星野拓哉在很久之前,久到剛剛被孤兒院院長牽著手領到白蘭地面前的時候就知道了。想要被挑中的話,就需要聽話。
他不能也不會違抗父親。
星野拓哉喝了一口溫水,他端著馬克杯靠在飲水機邊,臉上沒了一向溫和的笑意。
星野拓哉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不銹鋼飲水機上倒映著的陌生面龐,無論看多少次這張臉,星野拓哉都會覺得陌生。
可他又偶爾覺得,他似乎就是這樣一張臉,從出生開始便沒有變化。
至少,拉弗多格就該是有這樣一張與那個死去的警察無比相像的臉。
"原來你在這里啊,星野。"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星野拓哉的出神的思緒,他下意識地揚起了笑容,看向了聲音傳來的地方∶"前輩你也來倒水嗎"、
叫住星野拓哉的人正是松田陣平。
他還穿著那身一成不變的黑色西裝,即使在室內松田陣平也仍舊帶著那副墨鏡,他正朝著茶水間的位置走過來,手里還拿著個檔案袋。
"啊不是,"松田陣平把檔案袋遞給了星野拓哉,解釋說"我是想拜托你一會把這個幫我交給村野警官。"
"她辦公室上鎖了,我又不好隨處亂放,所以就想拜托你幫忙轉交一下。"
"沒問題,交給我就好了,"星野拓哉小心地接過了檔案袋,他奇怪地問∶"前輩你是要出任務嗎"
"這個"松田陣平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隱瞞∶"其實是因為我今天下午和別人有約,所以所以我就請了半天假。"
"哎約會嗎"
平時除了工作就是和他在一起,要不然就是回家獨自休息,星野拓哉完全沒有想到他意然會因為和別人見面而請假。
明明松田陣平平日里像是完全沒有社交一樣。
星野拓哉可以肯定,至少,除了那個偶爾會在工作中碰上的伊達航以外,松田陣平并沒有什么關系不錯的朋友。
伊達航是搜查一課的警官,平日里的工作比爆炸物處理班還要忙,松田陣平絕對不可能是請假去見他。
那不是朋友的話是女友
松田陣平竟然有女朋友
星野拓哉心里不由得蹙了下眉,他完全沒有察覺難不成是他這段時間太松懈了明明他一直呆在松田陣平的身邊,他連這么明顯的信息都沒有察覺絲毫跡象。
星野拓哉驚詫地問∶"是前輩你的女朋友嗎完全沒有聽你說起來過"
"不是,只是"松田陣平想了想,他才找到了一個合適的措辭∶"一個朋友的后輩。"
朋友的后輩
星野拓哉在入職前,就將未來的同事們調查了個干干凈凈。
在星野拓哉的記憶里,松田陣平的資料上,并沒有這么一號有可能符合的人物。略一思索,星野拓哉就想起來了那天在參加栽原研二告別儀式的時候,他曾撞見過松田陣平和一個高中生模樣的少年在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