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高大,顧幺幺在他的懷里,被他的肩膀籠罩的嚴嚴實實,忽然聽到了這么一句話,身子就是微微一僵。
雖然已經穿越過來幾個月了,但是這樣關切的話語除了從邊格格那里能聽見。
四阿哥算是第二個。
聽著這句話流露出來的那一點點淺淡的溫情,顧幺幺甚至有一瞬間的失神。
但很快就清醒過來了。
她往四阿哥懷里鉆了鉆,輕輕地握住了他的袖子。
“還疼么”
四阿哥伸手摸著顧幺幺的后腦勺,又問了一遍。
這時候不賣慘,什么時候賣
顧幺幺委屈巴巴的搖了一下頭,擠出了一個笑臉,聲音里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不不疼了”
她的笑容控制的很好三分害怕,三分委屈,還有四分強顏歡笑。
活脫脫就是一個在后院被欺負的小可憐,面對主子爺的詢問既想說,又不敢說的模樣。
聲音也是發顫的。
四阿哥沒說話,心里卻是有數的這件事,他本來從剛回府,聽福晉說了的時候,心里就是有數的。
這件事如果并非天災,而是人禍的話,幕后策劃之人無疑也摸清了他胤禛三分心理。
越是看起來最不可能的人,才最可疑。
有沒有確鑿的證據,或者說,能不能揪出幕后之人根本就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讓四爺起了疑心。
這么想著,四阿哥微微摟緊了顧幺幺。
顧幺幺在四阿哥的懷里輕輕的挪了一下姿勢假如現在有人進來伺候的話,看著她這副模樣
的確是有些“寵妾”的標準架勢了。
蘇培盛今天晚上很忙。
才剛剛安排好顧姑娘的夜宵,四阿哥又讓他去開庫房了。
前院的庫房。
這就不必去福晉那里了。
換句話說,賞給顧姑娘也就顯得不那么扎眼了。
不多時候,東西送來了,蘇培盛從小太監手中接了過來,自己打開,恭恭敬敬的捧上前去。
顧幺幺在旁邊,好奇地也將目光投了過來。
和她想的不大一樣盒子里不是釵環首飾之類的東西,也不是文玩銀寶。
而是一只帽子。
不過,倒也不是一只普通的帽子,編織的手法繁復華,內里夾著金銀繡線閃閃發光。
這種帽子準確的來說應當叫做“坤秋”,是滿族婦女秋冬戴的帽子,式樣與男子的暖帽相似,帽檐上仰,帽頂用絳色的錦緞做面,還有名貴珠寶點綴在其中,十分華貴。
后面還有上窄下寬的飄帶飄帶的角上也盯著金銀絲線穗作為裝飾。
這算是一種便服帽子哪怕是平日里的場合,也可以佩戴。
四阿哥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掩不住滿臉的嫌棄“去換,太簡陋。”
顧幺幺在旁邊咽了一口唾沫。
果然大佬就是大手筆啊
這么多寶石還叫簡陋
再說了,她顧幺幺只是個身份最低微的侍妾,要是換了再華麗的坤秋只怕她在后院里,就更要被人眼紅了。
四阿哥大概也想到了,蘇培盛剛剛要轉身,他又出聲道“回來吧。”
頓了頓,四阿哥道“給她。”
“顧姑娘,趕緊謝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