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秋齋里。
張府醫上前去,知道這就是之前被摔成那傻子的顧姑娘,心里微微咯噔了一下。
傻子居然也能得寵真是活見鬼了。
蘇培盛來的路上就給他含蓄隱晦的解釋了一下也不算是全傻。
半傻子吧。
就是有時候頭腦能清醒些,有時候又犯糊涂。
但是偏偏面對四爺的時候,就討喜的很。
還是那句話,怎么說來著
四爺的女人他又不需要她們去考狀元。
張府醫心中念著這些話,到了顧幺幺面前,腰彎得格外低,甩著袖子恭恭敬敬地請安。
顧幺幺也沒多說什么,客客氣氣地讓人起來之后,就給問診了。
原主的身體確實是有些體弱的這個沒錯,再加上受過一次傷,是得好好調養調養。
而且姑娘到底年紀小張府醫一邊把脈,一邊就想著該隱晦的提醒一下四阿哥。
還是得節制一些。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也就從側面證實了,顧姑娘確實是得寵。
問完了診,給張府醫送上的茶水也就涼了。
雅詩輕手輕腳的把茶盞給端了下去,又換了一盞熱茶重新送上來,正好張府醫打開了藥箱,一轉身兩個人差點撞在了一起。
張府醫下意識的就伸手扶住了她,又趕緊放開。
張府醫人還年輕雅詩臉都紅了,把茶盞給放下來,低著頭就退了出去。
張府醫業務水平還是很厲害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在皇子府混得上一席之地了,提起筆來刷刷刷地開藥方,寫的龍飛鳳舞。
然后不需要黛蘭這里多忙碌蘇培盛手下帶來的小太監已經陪著張府醫去送煎藥了。
畢竟是四爺特意叮囑的照顧好顧姑娘誰也不敢輕慢。
一路綠燈。
等到張府醫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小臘子送著個小丫頭過來了。
小丫頭是真的“小”,大概也就九、十歲左右,還是個孩子,長得瘦瘦弱弱的,往那一站,跟個豆芽菜似的洗的褪色的衣袖里露出了一截手腕。
一看就是這府里最粗使的小丫鬟。
“給姑娘磕頭。”小臘子在邊上教她。
小丫頭跪下來磕頭了周圍人的視線都在打量著她,小丫頭有點害怕。
“你叫什么名字”顧幺幺也看出來這孩子緊張了,于是放柔了聲音,和顏悅色地問她。
小丫頭聽顧姑娘聲音溫和,總算沒那么緊張了。
主子和氣那就是做奴才的最大的福分。
“奴才名叫叫六兒。”
小臘子在旁邊察言觀色,笑著就提醒六兒“求主子給你賜個名吧。”
顧幺幺搖了搖頭“不必了。”
這名字叫著倒挺順口的。
“你在家里排行老六”等到小臘子走了,顧幺幺隨口問六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