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芝迷柔聲細語的幾句寬慰,又見她要走,春氏眼淚滴滴嗒嗒地往下落,從床上坐起來,伸手拉著芝迷的手,跟生離死別似的“姐姐可千萬多來再看看我”
芝迷是福晉身邊的人,她來了旁人摸不清春氏虛實,自然便不敢隨意胡來。
自從上一次被四阿哥給帶到了前院之后,一別多日,四阿哥再無消息。
那氏雖然膽小,心里卻也有期盼。
每當日落黃昏的時候,她常常便偷偷地在鏡子前打扮,只盼著四阿哥會再叫她一次。
畢竟上次還賞賜了東西呢。
她本不是一個很自信的人,但是這些賞賜極大的鼓舞了她的士氣。
主子爺絕對不討厭她。
偏偏這世上的事情總是事與愿違那氏再怎么期盼,也沒有把四阿哥盼來。
在她等待的日子里,春氏的病也漸漸的好了起來。
兩個人現在是無形的競爭對手,更何況又住在一起,春氏看著她打扮,往往當著面便各種陰陽怪調。
那氏是個老實的,不會還嘴,但是心里不高興。
一來二往,兩個人也就不像剛剛入府的時候因為對周圍環境太過陌生,需要彼此幫扶。
而是漸漸生疏了起來。
越來越遠。
月底下了今年入冬第一場雪。
花步閣里,暖盆子燒得熱乎乎的。
黑黑大著肚子躺在暖盆旁邊。
貓咪的懷孕周期短,黑黑已經離要生貓寶寶不遠了,墩墩跟個保鏢似的守在它的不遠處,任誰走過來都不讓靠近。
顧幺幺于是專門騰出來了一個角落就讓一貓一狗安安靜靜地取暖,她只是站在旁邊,跟老母親一樣地關心著黑黑。
四阿哥過來的時候,特地沒讓人提前傳報,而是悄悄的進去,看看顧氏在做什么。
結果就看見她對著一雙貓狗發愣。
四阿哥有點想笑,走過去從背后輕輕環抱住她的肩膀,只覺得一陣新鮮的溫軟香氣縈繞了自己的鼻端像是薔薇和沉香的混合。
他知道大概是顧氏又制作了新的香囊。
顧幺幺猝不及防,被他這一抱嚇得輕輕叫了一聲,等到回頭看清是四阿哥,才長出了一口氣“爺”
四阿哥低沉笑道“在看什么”
顧幺幺放松了身體,往后依偎在他的懷抱里,微微閉上了眼,數著手指頭對他說“我聽六兒說,貓一胎能生很多小貓,便是七八只,也是有可能的。我看黑黑這肚子大著呢,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小貓咪”
假如懷的多的話,也不知道黑黑生產的時候會不會遇上困難。
黑黑躺在地上,這時候好像聽懂了主人的話,忽然就翻身站起來了,晃晃悠悠地走到了顧幺幺的腳旁邊,歪著腦袋在她腿上蹭了蹭。
仿佛在安慰她。
四阿哥看看黑黑,又看看顧幺幺忽然就覺得顧氏也像一只小貓咪。
可像了。
晚膳后,洗浴的時候顧幺幺多泡了一會兒熱水,等到出來的時候就覺得有些暈暈乎乎的。
四阿哥還在看公文把公文給挪到屋子里來看了。
他拍了拍身邊,示意顧幺幺坐過來。
顧幺幺靠著他的肩膀輕輕的閉上了眼。
沒過一會兒,四阿哥就感覺到肩膀上的小腦袋一直往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