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兒子,她怕什么
她怕什么
目光來回在兒子和四阿哥之間打轉,李側福晉擦了擦眼淚,心里已經打了主意今兒說什么也要把四阿哥給留下來。
哪怕四爺不要她伺候,只是將人留下來,過一夜這外面瞧著也不敢小覷。
緊緊地抿了抿嘴唇,見四阿哥的視線轉了過來,李側福晉紅著眼眶,巧妙的讓眼里的淚直打滾,卻不落下來“妾身和弘昐都讓爺操心了。如今年底了爺在外面事情也多,只怕忙了一天也是夠疲倦的了,妾身心疼得很,爺還是早點回去歇息吧,否則妾身心里便更不安了”
她一邊說,一邊格外謙卑地蹲了下來,眼里的淚恰到好處的終于落了下來,“啪嗒”砸在了地毯上。
一滴又一滴。
弘昐在床上小娃娃雖然鬧騰,卻是很心疼母親的,這時候趕緊伸手就去拽著李側福晉的袖子“額娘額娘不哭哇”
小孩子的思維畢竟很簡單阿瑪又沒有責怪額娘,額娘干什么要這樣呢
但是聽額娘說讓阿瑪早點回去休息,弘昐心里還是挺高興的他可不要阿瑪在這兒
四阿哥坐在床邊,盯著李側福晉看,神色嚴肅。
李側福晉蹲在原地,梨花帶雨,哭得肩頭微顫但硬是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她就是嗚咽。
四阿哥盯著她這樣子看,想到從前種種,又看了一眼弘昐,嘆了一口氣,伸手將李側福晉扶了起來“好了,別哭了。”
他一只手輕輕的拍打著她的后背。
李側福晉心中一震,忽然一股深濃的悲哀涌了出來。
這也是從前他對她曾經有過的動作,但是自從她漸漸被四阿哥厭棄之后,四阿哥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溫存了。
李側福晉順勢就握著四阿哥的手,貪婪地感受著這久違的溫存,再也沒放開。
她就著這個蹲著的姿勢直接跪了下來,在燈火下微微揚起了頭,用無比虔誠的、近乎教徒一般的眼神哀求地望著四阿哥“爺留下來,陪一陪妾身和弘昐,只陪這一晚好么”
她膝頭陷進了柔軟的地毯之中,側臉在四阿哥的腿上,眼淚如決堤的河水一般流淌了出來。
四阿哥伸手緩慢而堅決的將她的肩頭扳起來,想說什么卻沒說出來,最后點了點頭。
這一晚,四阿哥果然留了下來陪著李氏。
就是簡單的“留下”,也沒讓李氏伺候的意思。
一點都沒有。
婢女們退出去之后,李側福晉手里拿著擦頭發的干帕子,一邊給四阿哥擦著滴水的頭發梢,一邊輕聲軟語地說起了從前的溫存事。
只盼著四阿哥能想到從前的舊情。
但是四阿哥也只是一言不發,等到頭發擦好了之后,他干脆利索地叫了蘇培盛過來把帶著的公文拿出來看了。
李側福晉在旁邊,心里還是打著主意總是要想了法子,用柔情打動了四阿哥才是。
她還年輕就算弘昐殘疾了,她還可以再生。
若是再生一位小阿哥,哪怕資質平庸一些那也是弘昐的親兄弟。
是弘昐即使殘疾一生,也可以依靠、相互扶持的血脈。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她都想再懷上四阿哥的孩子。
“爺,妾身替您松松肩膀吧”
李側福晉察言觀色,看四阿哥一邊看著公文,一邊自己抬手微微揉捏著肩頭顯然是伏案的時間久了,肩周有些酸痛。
四阿哥嗯了一聲。
李側福晉走過去在四阿哥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