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揉捏的手法倒是算一絕,加上輕重又把控的好從前得寵的時候,常常是給四爺按著的。
只是如今好長時間沒施展,再加上心意激蕩,情緒起伏,倒是有些手忙腳亂了。
按著按著,四阿哥就合上了公文,回身按住了李側福晉的手,看著她的眼神里透露出了忍耐“李氏,你的心意,爺都知道,不必這么著意。”
李側福晉看出了他的忍耐,心里一沉。
她臉上還在微笑著,可是已經非常難堪了。
四阿哥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里雖然沒有多少柔情,聲音卻越發悲憫柔和了起來“不必如此,你是弘昐的生母,只要你好好守著弘昐過日子,與眾人和睦相處,爺不會虧待你。”
李側福晉聽在耳中,尤其是那句“與眾人和睦相處”,只覺得一陣一陣刻骨寒冷。
什么“好好守著弘昐過日子”,都是假的。
四爺最在乎的還是顧氏。
就連這么幾句體己話還是沒忘了提醒她要“和睦相處”
那才是重點。
這意思,擺明了是告誡她不得仗著自己側福晉的身份,再欺負顧氏。
顧氏顧氏
就這么在意她么
“妾身領訓。”
李側福晉微微哆嗦著牙關,跪下來聲音平靜地回答了。
四阿哥走得很早若是嚴格一些,甚至可以算是半夜就離開了。
他走了之后,李側福晉側躺在枕頭上就開始落淚。
屋外還有窸窸窣窣的聲音那是婢女們剛才伺候了主子爺離開,這時候正在收拾。
李側福晉睡不著,起床披了件衣裳,踩了一雙繡花鞋,到了隔壁廂房里去看兒子。
屋子里幽暗暗的,只留了一盞燈。
弘昐睡得正熟,旁邊守著的乳母也低著頭在打瞌睡,聽見動靜,見是側福晉過來了,連忙起身。
李側福晉抬起了手指按在嘴唇上,沒讓乳母出聲。
她走過去,緩緩地靠著床,身子埋沒在燈火的暗影,手指緊扣著手心,一眨眼不眨眼的盯著床上。
仿佛兒子在一瞬間就會長成了大人。
長成真正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為她出氣,為她爭氣。
隨行的人員幾天后便被公布了出來聽聞是顧氏,后院人人雖然羨慕,倒也沒有多大的驚訝。
就算上一次江蘇之行,她已經去過了,又如何畢竟她如今算是最得寵的了。
福晉倒是鍥而不舍想著既然沒法將顧氏換下來,多帶一個人也是好的。
于是又開始對四阿哥推薦春氏。
至于為什么不是那氏福晉也不是個傻的。
她看得出來那氏正在猶豫面對著李側福晉和她猶豫。
別說那氏也不算什么人才,就算真的是個人才只要有了這一份猶疑的心,便不堪一用了。
人才人才
得先是自己的“人”,然后再論“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