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子瞧出來差別了吧
四阿哥是很心疼嫡子的。
倒是弘昐這兒,瞧也沒來瞧一眼。
都是親生的兒子,就算嫡庶有別,做父親的豈能這般無情
嬌韻也知道側福晉氣惱,于是在旁邊苦口婆心的勸著李側福晉不要自個兒給自個兒鉆牛角尖。
這事也不一定非要扯到嫡庶之分。
畢竟二阿哥他只是個襁褓中的奶娃娃。
兩個孩子在一起比較年紀小的,肯定會更招父親疼一些。
便是百姓人家,也是這個道理啊。
她說得在理,詩兒在旁邊附和著也勸了幾句。
根本沒用。
李側福晉越想越替自己兒子覺得委屈。
她伸手放下了手中的茶盞,在在屋子里來回地踱了幾步,又過去瞧了瞧兒子。
弘昐已經被奴才們伺候著洗漱睡下了。
李側福晉輕手輕腳地退出了屋子,重新回到了燈火通明的堂屋,踱到了窗前。
她推開窗,望著天上的一輪明月,剛剛想吹一會兒涼風,就被風里又吹來的焦炭一般的氣息給嗆咳嗽了。
嬌韻和詩兒趕緊過來幫著把窗戶都給關緊了沁秋齋那邊,余火還沒撲滅呢。
李側福晉走到美人榻前,斜倚著靠墊躺下,腦海里總是不斷回響著剛才二阿哥的哭聲。
那豆腐一樣白嫩的小臉。
那哭的跟個小貓兒似的
嫡子,尊貴,又怎么樣
才這么點大的孩子能不能養大,還是兩說呢
第二天傍晚,四阿哥和福晉剛剛從宮里回來蘇培盛領著人過來稟告了。
他這一天最大的任務,就是查清楚這件事。
走水的原因查出來了。
是郭格格那邊的一個小丫頭,昨晚值夜,又覺得肚子餓,于是一邊打著瞌睡,一邊偷偷地用暖盆埋了地瓜。
結果半路被別屋的丫鬟叫了出去問事情。
一打岔,小丫頭就把暖盆這邊給忘了。
畢竟這個天,還沒到燒暖盆的時候若不是為了饞一口,人很容易就給忘了。
偏偏這幾天風又大,等到發現的時候,火勢已經起來了火星子飄上了磚瓦屋頂。
沁秋齋里,到處都是木結構建筑,幾乎遇火便燃,火勢一旦蔓延開,便是神仙也不可能再挽回了。
小丫頭嚇得不行,昨天后半夜,蘇培盛帶人查的時候,一個個奴才盤問過去到了這小丫頭,她也只是直哭。
蘇培盛也不是吃素的,主子爺前腳剛走,他后腳立刻就放下了狠話若是有人知情不報,瞞報,那是按同罪論。
甚至罪加一等。
倘若到最后實在查不出闖禍的是誰,那也難不倒主子。
說到底,沁秋齋走水,終歸是奴才們沒有好好值夜,四處小心檢查。
這一晚,每一個在沁秋齋里的奴才都有責任。
那就將所有人都給嚴懲一遍
這一下,婢女太監們都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