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得守到主子爺起床。
其他的端茶倒水、磨墨遞筆的活兒,還都不準她碰那都有四阿哥信任的奴才來伺候。
這么折騰了幾次之后,那氏就有點撐不住了。
身體上的疲累倒在其次。
主要是精神上的壓力讓人不堪忍受。
簡直都快崩潰了。
每次主子爺用陰鷙而洞悉一切的眼神掃過她,那氏就忍不住心里直發虛。
她感覺自己簡直像案板上的魚肉,只是不知道那把刀什么時候落下來罷了。
李側福晉聽完了那氏的哭訴,一言不發地坐在椅子上。
那氏看她不說話,不由地更著急了。
她膝行上前,扯住了側福晉的袖子就流淚,聲音也變得神經質起來“婢妾心里慌得很,這幾日成夜成夜地閉不上眼,昨兒晚上還做了一次噩夢婢妾夢見了郭格格,郭格格她滿身是血”
李側福晉倏地就站起來了,顫聲道“閉嘴”
她順手將旁邊桌子上的茶盞拿了起來,一盞涼茶水對著那氏的臉上就潑了過去“我看你是糊涂了大白天的滿口胡言亂語什么”
她嘴里雖然這么罵著,手卻抖得比那氏還厲害。
那氏抱住了她的腿,口中只是一疊聲地道“婢妾求側福晉庇護”
李側福晉看著面前的那氏,很想立即喊人進來,將她給拖走,但還是忍住了。
她彎腰將那氏給扶了起來,壓低了聲音安撫“愚鈍主子爺若是想將你如何,早也便處置了,何須等到今日你跟著我雖說如今處境不順些,但我總會照應你的,再不濟,還有大阿哥呢”
說到兒子,李側福晉立即就有了底氣。
轉眼終于到了康熙三十九年的冬天,眼見著新年將至,府里上下一片喜氣洋洋。
弘暉阿哥如今也比剛出生的時候精神更旺了,更淘氣了,折騰得幾個乳母都累彎了腰。
但是每當四阿哥過來的時候,弘暉依舊還是會害怕的直哭。
福晉也是無奈想了種種法子,都沒將弘暉這一點給糾過來。
嬤嬤也只能勸她“福晉別著急,孩子小時候都是這樣的主子爺又不是整日陪著二阿哥,二阿哥自然陌生,等到再大一些,懂事便好了。”
花步閣里,還沒到過年,四阿哥已經提前往顧幺幺那里又賞賜了不少。
另外還有一小箱沒記在賬上的賞銀這是方便她來打賞人的。
顧幺幺看見的時候不禁就感慨四阿哥的細心。
她如今懷著身子,孕吐也是時不時的發生,趁著這一天午膳之后,胸口還不算發悶,顧幺幺出去坐在堂屋里,就讓黛蘭把奴才們都叫齊過來了。
除了黛蘭和爾曼、六兒、海媽媽,還有小黛子,小珂子等人。
“這一年不容易,好在大家齊心協力,總算事事順利。馬上就是年關了,來先添些喜氣”
顧幺幺一邊說,一邊就指了指旁邊的托盤。
托盤上都是打賞的荷包。
爾曼和黛蘭都沒有顧著自己拿,先給其他人發過去了。
兩個小太監接過了鼓囊囊的荷包,都高興壞了,跪下來給顧幺幺磕頭“多謝格格多謝格格”
海媽媽也沒想到自己居然能分到這么多,盯著荷包,歡喜得眼睛都看直了,等到六兒在旁邊扯著她,海媽媽才倏地一個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