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兒跪在原地,對著荷包沒有接“格格,六兒自從來了格格這兒,能吃飽穿暖,過的日子比從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六兒感激格格還來不及再說了,六兒除了照看格格的貓狗,也沒做什么值得提的事兒這荷包,六兒不配拿”
顧幺幺笑道“什么不配給你了就是配的,拿著”
爾曼走過去,就把荷包給塞在了六兒的手里了。
一時間,眾人的視線都往六兒這兒看過來。
顧幺幺掃了掃眾人“她年紀小,除了照顧貓狗,別的事兒暫時還扛不住等以后罷。”
這話一出來,六兒更是跪著不肯起來了。
終于到了過年。
年前這幾天,四貝勒府的門檻都快被人給踏破了門房收的拜帖壘起來幾乎成了一座小山。
其他送禮的人更是絡繹不絕。
女眷也有不少往貝勒府這里過來的。
自從大格格的事情出了以后,四阿哥就對女眷串門這事兒挺反感,福晉也明白他的心意,雖然是喜歡熱鬧的,但也不怎么敢過多的接待其他府里的女眷。
若是換了從前快過年的時候,這時候貝勒府里還會搭起了小戲臺子。
橫豎總要唱上幾場戲,過過癮。
但是今年也沒有了。
難得過來的女眷,都是三阿哥、五阿哥的福晉和側福晉們,和烏拉那拉氏彼此寒暄著的時候少不得就提到了正懷著身孕的顧氏。
福晉聽著她們問,臉上是一派嫡福晉的從容。
她含笑地回答著,忽然就想到了從前李側福晉懷孕的時候。
那時候,但凡有人在她面前討論起這些事,烏拉那拉氏就覺得仿佛一耳光一耳光往自己臉上抽著似的。
但是現在,有了弘暉。
弘暉就像一顆定心丸,把她所有動蕩不安的情緒都給定下來了。
福晉那里雖然熱鬧,顧幺幺這里卻是什么都不必參與的。
這也是四阿哥提前往正院那里吩咐的意思顧氏如今有了身孕,為了避免有個閃失,這些應酬都不必讓她在場了。
其他王府的女眷們,若是有同顧氏交好的,想要過去看看她,那就先把拜帖給遞到前院書房。
話都說到這一步,當然不會有人不識趣。
這么一來,四阿哥等于就替顧幺幺把麻煩全給擋了。
花步閣里,晴朗的日光從窗格子里透了進來,顧幺幺半倚靠在窗下的椅子上如今她既然懷了孕,因為擔心對胎兒的不利,她已經很久一段時間沒有碰調香了。
顧幺幺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腿上因為懷孕的關系,她的腿腳有點微微的水腫。
爾曼進來給她送湯水,一邊跪下來輕輕地給她揉著腿,然后就把府里發生的事情給說了一遍。
據說沁秋齋里,這幾天很是不安。
那氏經常半夜做噩夢,然后便是嚇得直哭,有時候又胡言亂語,說的也是過去走水的那一場禍事。
她動靜鬧得大了,整個沁秋齋的人都有些害怕。
尤其是值守的奴才,有些丫頭年紀小,嚇得半夜說什么都不敢出了屋子去。
其實郭格格這事兒也已經過去了好一段時間了當時沒有怎么提,如今卻提了起來,就更加顯得意味深長了。
福晉正院里,也不是一點兒都沒聽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