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是因為新春馬上就要到了,不好把這些事兒往主子爺那里稟。
又晦氣又掃興稟了說不準還要惹主子爺動怒。
大過年的,何必呢
聽爾曼這一番說,顧幺幺才想起來沒錯,那氏已經很久沒有往她這里來過了。
她接過了小湯盅,輕輕舀了一勺湯水送入口中,抿了抿嘴唇,出神起來。
剛剛過了新春,福晉還沉浸在入宮三跪九叩的疲勞中沒有恢復過來。
弘昐作為府里的大阿哥,也是被四阿哥偶爾帶在身邊,出入宮闈了因為他腿上的殘疾,反而引得康熙往這孩子多關注了一些。
但是同時,李側福晉卻病了。
她之前是“被生病”,這一次卻是真的病了。
病的原因也很意外不是心病憂慮,而是炭火不足,受寒所致。
炭火不足這府里已經有人開始欺負她了。
落難的鳳凰不如雞更何況,從前的李側福晉也算不得鳳凰。
算不上鳳凰,卻有鳳凰的傲氣,里里外外結了不少梁子。
有人恨她,在炭火上做些手腳還不是小意思
比如表面上看上去炭火分量是足夠的,但是里面有三分之一是燃不著火的。
再比如雖然都能點起來,但是里面夾雜著劣質的炭按照比例兌起來,你得燒起來才能有知覺。
但是等你發覺的時候,炭火都已經燒了,也就捉不住證據。
總而言之一句話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李側福晉畢竟年輕,這受寒也不是什么致命的病癥,但是心里的恨意更濃了因為怕弘昐心里委屈,她甚至讓婢女們不許一人對大阿哥透出風聲。
弘昐那里的炭火和她是分開來派送的府里的人畢竟還沒有喪心病狂到拿自己項上人頭開玩笑。
大阿哥的炭火,誰也不敢少了分毫。
等到弘昐從過年宮里宮外跟著父親的忙碌中反應過來,李側福晉的病都已經硬生生的挺了過來。
站在額娘的屋子里,感受著與自己書房里截然不同的溫度再看著額娘發黃的臉色,弘昐氣得咬著牙,攥緊了小拳頭。
李側福晉一咳嗽,弘昐心疼得眼淚在眼圈里直打轉。
他是小小男子漢,是母親的依靠,可以流血流汗,但絕不可以流淚。
“額娘,你別怕”
弘昐一轉身,小小的身子就要踉蹌往外去。
李側福晉趕緊就讓人把他給抱住了“你做什么”
弘昐在小太監懷里跟一只小狼似的掙扎個不停,差點沒把腳上的小靴子給踢掉,他紅著眼大吼“我要去告訴阿瑪額娘讓他們放開我”
他恨死了
他畢竟年紀小,抱著他的小太監沒有提防,結果猝不及防地被踢到了,頓時慘叫了一聲,手一松。
就看弘昐阿哥已經拄著小拐杖出去了。
李側福晉急得直跺腳,一邊咳嗽一邊嘶聲喊道“攔住大阿哥咳咳攔住大阿哥快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