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拉那拉氏終于咬著嘴唇,忍不住無聲的冷笑了起來。
好啊,這是先舔狗,后賣慘,一起上了
胤禛這一回頓了頓,再沒說什么了,視線落在弘昐的腿腳上,轉頭讓抬著小輿的太監們過來,命令將大阿哥給送回去。
烏拉那拉氏在旁邊虎視眈眈,這里不是能和父親深入多說話的時候,弘昐也并不打算多留,從善如流地謝恩之后,依舊不敢上輿。
直到阿瑪親自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了上去。
走遠了,弘昐這才扯了扯嘴角,臉上露出了一個陰郁又淡漠的笑意。
不推讓一下,又怎么知道阿瑪是不是真的心疼他
傻乎乎地看著哥哥遠去了,弘暉嘟了嘟肉乎乎的小臉,想著剛才的委屈,忍不住又要嚎了起來,卻被額娘狠狠一巴掌給打在了屁股上,低聲道“不許哭”
額娘還從來沒有用這樣兇神惡煞的語氣對他說過話呢
弘暉愣了一下,整個人心里的委屈簡直都要滿出來了太委屈了
他眼淚汪汪地嘴角剛要撇下去,二格格過來就抱住了他,攬住了他的胳膊待他往旁邊走,小聲道“暉哥哥別哭了,阿瑪不高興呢。”
弘暉抽噎著道“我管他高不高興”
二格格趕緊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你真是快別說了”
弘暉很委屈“嗚嗚”
回到了正院里,福晉烏拉那拉氏氣不過,想著弘暉剛才在四爺面前窩囊透了的樣子,又想著弘昐在四爺面前各種從容進退自若。
那還是個孩子嗎
那已經不是個孩子了。
她一只手揉著胸口,就反復的在屋子里來來去去,走了十幾遍。
印象一旦形成,就很難改變尤其是幾個兒子們在四阿哥心中的印象。
從前弘暉年紀小,各種嬌氣還可以用孩子年齡小、愛撒嬌來解釋。
但是最近兩年,尤其是今年眼看著弘暉就要進宮上書房去讀書了。
今天這樣就行不通了
烏拉那拉氏頹然地坐在了椅子上,伸手端起了旁邊的茶盞,緊緊的攥在手中,腦子里不住地閃過各種念頭。
如今太子被廢,直郡王按捺不住,上躥下跳,幾乎以預備儲君自處這就是眼前讓她隱隱感覺看見了未來的例子。
嫡子又如何扶不上墻的一樣有可能被廢。
庶子又如何有能力、有野心,有孝心,有恒心若是無人可選,誰知道會不會真的將來有朝一日,被弘昐那小子給撿了便宜去
說不準,四阿哥甚至會將弘昐賽在她烏拉那拉氏的膝下
想到這兒,烏拉那拉氏悚然一驚,幾乎連手里的茶盞都碰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