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這些年,顧氏對著她總還算恭敬,但是人的想法總是會隨著位置而改變的。
縱然是清心寡欲之人,嘗到了權力的滋味和甜頭,也有可能變得一發而不可收拾。
更何況顧氏還是三個孩子的額娘
烏拉那拉氏癱坐在椅子上,沉默地出了一會兒神。
等到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屋子外面已經落下了暴雨。
初秋時節,雨勢還是很猛的,天幕上罩著一層陰云,風一陣陣吹過窗戶將窗欞搖得吱呀作響。
時光過得真快,去年這時候,她還想著,若是能憑借嫡福晉的天然優勢趁著四阿哥過來歇息的時候,再努力懷上個孩子就好了。
但是如今,月水既然成了這情況肯定是沒得指望了。
孩子孩子
烏拉那拉氏忽然坐直了身子“來人”
派去傳召鈕祜祿氏的奴才出發了沒多久之后,鈕祜祿氏就被領著過來了。
外面的雨一點也沒有減小的勢頭,反而越下越大,整個天幕都是黑的。
也就是這種天,圓明園的小道上連個鬼影都看不見鈕祜祿氏又是單獨居住,來來去去自然更沒有人注意到了。
鈕祜祿氏進來的時候,微微喘息,淋濕的頭發緊緊的貼在面頰邊,平添了一絲秀媚。
她一雙繡鞋居然還從邊沿里往外擠出了水踩在地上都是嘎吱嘎吱的聲音。
沒辦法,雨實在是太大了。
鈕祜祿氏踩濕了福晉屋子里的毯子,正有些尷尬,福晉溫聲道“不要緊。”
福晉招了招手,讓鈕祜祿氏靠近過來,看見她下巴淌著水珠,耳畔小小的一對銀墜子上有泥點。
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路上被屋檐滴水給濺到了。
福晉瞧了瞧,伸手給她把墜子取下來了。
就在這一刻,窗外的天幕中再次爆發出閃電雷鳴天幕仿佛被撕開了一個銳利的口子,雨水像一盆一盆倒下來似的潑在窗紙上。
鈕祜祿氏被雷聲所懾,下意識的就往福晉身邊一貼,正好被烏拉那拉氏伸手摟住了。
烏拉那拉氏安撫地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別怕。”
都是滿族的老姓不比漢軍旗的李氏、顧氏
對著鈕祜祿氏,烏拉那拉氏就覺得天然的親近。
她又讓芝迷進去新捧了一對瑪瑙珠子耳墜出來,讓鈕祜祿氏戴上。
鈕祜祿氏也不是傻子,知道這樣的大風大雨天,福晉忽然急匆匆的讓人把自己叫過來,肯定不是心血來潮,而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果然,烏拉那拉氏把四爺即將隨萬歲塞外巡幸的事情一說,鈕祜祿氏就抬起了頭。
剛剛抬頭,她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又趕緊把臉給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