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料燃燒的很迅速,猶如一片小小的火云向那些黑影身上砸了過去,三格格也在這一瞬間看清了那些惡狼眼中閃著的兇狠的光。
還有口角旁邊掛著的口水。
她這一刻后悔的只想放聲大哭放著好好的年不過,為什么要單身雪夜淘氣這一場
野獸對于火,都有深入骨髓的恐懼三格格這一片火衣扔過去,暫時的阻擋了一下惡狼追擊的速度。
但是也將惡狼們刺激得更瘋狂了。
三格格不敢再回頭往后看,只是緊緊的抱住馬脖子,趴在馬背上,口中不斷地道“駕駕”
她相信只要再跑一會兒就一定能脫險,因為城郭離這里并不遠。
火衣已經燒光了,三格格一邊逃離,一邊把馬背上拴著的小包裹里的東西全扯出來燒了。
最后連包裹也燒了。
然后就是脫了她自己身上的斗篷,一咬牙扔了出去。
她今天為了一路出城不顯眼,身上特地還穿的是當地少女們的服裝都是之前買的。
這是穿在身上的衣裳自然也沒有辦法像解下斗篷一樣,解下來燒了、扔了。
這樣一直跑了好一會兒,依舊沒有看見任何城郭的燈光。
就連一點點影子都沒有看到。
三格格心里猛地一沉,忽然反應了過來馬兒在巨大的恐懼之下,沒有往回城的方向跑去,而是慌不擇路的扎進了雪地的深處。
如今的方向不要說回城郭了,只怕是離阿瑪的大營都越來越遠了
三格格欲哭無淚,臉色一片蒼白,但又不得不逼著自己支撐下去。
身下的馬兒開始劇烈的喘氣三格格回頭看著身后的狼群,狼群顯然也已經有些力竭。
但畢竟狼多它們采取的是車輪戰,跑累了的狼就放慢速度跟在部隊的后面。
在后面養精蓄銳了一陣子的狼就奮力跑到前面來。
三格格死死地咬住嘴唇,心中感到了一陣絕望如果可以支持到天亮,這些野獸或許會回去。
但是一人一騎,茫茫雪地無依又如何支持到天亮
眼看著頭狼已經越奔越近。狼眼里發射出貪婪的光芒,三格格抬起了手,攥緊了手中的刀柄。
頭狼一躍而起,撲向馬背上的三格格,與此同時,三格格狠狠一刀揮了過去,正削在了頭狼的耳朵上。
她是大將軍王的女兒,自然身邊的東西都是一等一的好物這刀也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刀。
那只頭狼猝不及防,一只耳朵直接被削去,痛得厲聲慘嚎了起來。
鮮血在頭狼的腦袋上流了下來血腥的氣味,更加刺激的周圍的眾狼興奮若狂。
三格格把沾著狼血的刀子給收了回來,喘了一口氣,卻發現自己的脖子上也傳來了一陣劇痛,有皮肉綻開的血腥味。
那只狼爪終究是傷到了她的脖子。
鮮血流了下來。
三格格不敢去碰觸傷口有多深。
這一刀總算讓狼群有所忌憚,不敢再追得太緊。
也算為馬兒奪得了一點逃生的時間。
三格格回身抱緊了馬脖子,又感覺看到了一絲生的希望。
不知道跑了多久,馬兒的每一步都越來越艱難了,幾乎快要吐出白沫狼群的喘氣聲也更加逼近了。
三格格向身后看了看,臉頰已經被寒風吹的沒了知覺。
大概是因為恐懼了太久她這時候反而不覺得害怕了,只覺得深濃的悲痛。
三格格想到了額娘,想到了二姐姐、想到了弘昀弟弟甚至,想到了嬤嬤和爾曼、黛蘭她們。
她想到了所有平日在她身邊、照顧她、關心她、包容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