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后,顧幺幺也覺得煩不勝煩她索性直接就對外宣布因為哀傷過度,暫時不見客了。
轉眼到了頒金節。
眼瞅著日子一天一天的往年底走了。
圓明園里一片蒼翠轉為了金黃。
四阿哥的身份變了,如今不是雍親王,也不是大將軍王,而是貨真價實的皇太子。
作為皇太子,自然是要搬進東宮的。
但尷尬也就尷尬在這里。
毓慶宮里,自從新太子大典之后,廢太子憂思成疾,竟然纏綿病榻。
再加上年紀也不輕了,眼看著竟是要走在萬歲面前的勢頭。
太醫們每日總要浸出一兩趟毓慶宮毓慶宮中,也時時刻刻的都飄著藥湯的苦香味。
這種情況自然是不好請廢太子讓出毓慶宮的。
再說了,其實當年廢太子的時候,太子本人年紀已經不小了,這毓慶宮承載了他從小到大的回憶。
新太子若是急著搬進去,瞧著便難免有那么些“相煎何太急”的意思。
也很難看。
沒等康熙表態,四阿哥直接一封折子便上去了話說的很誠懇說是無論太子或是廢太子,都是皇阿瑪的兒子。
他胤禛只知道兄弟手足的血緣關系是永遠都不會變的。
廢太子如今病情愈加沉重,他只有揪心,還請皇阿瑪千萬不要催促廢太子。
康熙看了折子,想到了廢太子,也只是出神了半晌,最后長長一聲嘆息。
當然,四阿哥也不只是嘴上說著,行動上也有了不少表示之前他曾經為了十三弟的腿遍請名醫,如今也將不少名醫給推薦了過來,專門送進了毓慶宮。
圓明園里,顧幺幺雖然還住著,但心里也有數這里住不了太久了。
很簡單縱然廢太子的毓慶宮讓不出來,但是“東宮”這兩個字,最重要的是政治意義。
縱然不搬進毓慶宮,哪里都能成為新的東宮。
而且如今,圓明園里也熱鬧得很到處都在修葺。
當然,明面上說的是為過年做準備,實際上,還不是因為圓明園如今的地位已經搖身一變成了太子園囿
成了皇太子的側妃顧幺幺如今出門的儀仗也更麻煩了不說車轎的規格變得更寬敞,婢女、婆子的人數更多、馬車周圍的護衛規格也明顯加強。
現在去哪兒,也不像從前那么能說走就走了。
對比眼前,顧幺幺竟然有那么一點懷念起在西北時候的無拘無束了。
傍晚時分,顧幺幺剛剛從二格格府里回來,想著二格格如今孕吐厲害,夜里常常半宿半宿的睡不著。
于是她簡單用了一點晚膳,剛剛坐下在調香臺前,正打算研究做一些孕婦可用的安神香,就聽外面通傳說太子爺過來了。
顧幺幺還沒有習慣“太子爺”這種稱呼,腦筋稍微愣了半秒鐘,反應過來這說的是四阿哥。
她將面前的荷花香、薄荷葉、石斛給推開,起身出去迎接四阿哥“爺”
四阿哥已經跨進了屋子里來。
喊出了口,顧幺幺覺得不對,剛想要改稱呼,四阿哥已經伸手把她給拉起來,柔聲道“這里沒有外人,不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