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聽她喊了這么多年了,真的要改大將軍王的時候就該改口了。
那時候沒改過來,這時候再換稱呼,聽著也不習慣。
四阿哥一邊說著,一邊看顧幺幺如今也改了裝束比之前做雍親王側王妃的時候更華貴了。
他心里高興,伸手很溫柔地就替她把鬢邊一支快要滑下來的珠釵輕輕往里推了推她頭發柔滑如云,從前簪著精致秀氣的釵子還好,但是如今這種上面壘著層層珠寶的釵子就不行了。
顧幺幺挽著四阿哥的胳膊往屋子里走,四阿哥拍了拍她的手“今日如何
這話是問她過去看二格格的情況。
顧幺幺簡單的說了一下情況之后,正好見爾曼送茶進來,于是顧幺幺走過去伸手接了過來“爺,先喝點茶,換了衣裳再說。”
爾曼倒退著出去就把門給帶上了。
屋子里,四阿哥忙了一天,倒是真渴了。
他接過茶盞來,喝了好幾口茶,看顧幺幺圍著自己,忙著在屋子里團團轉。
一會兒將衣架上的衣裳拿過來給他,一會兒又走到了屋子門口,小聲囑咐外面的奴才將洗臉洗手的熱水給準備好
等到那邊安排好了,她又跟個小尾巴似的,黏在自己身邊。
就和很多年前一樣。
四阿哥看著,心里便只覺得溫暖又熨帖。
他伸了手對她道“幺幺,來”
顧幺幺走了過去,只看四阿哥伸手就捏了捏她的臉“今天又用的什么新香”
他頓了頓,輕輕吸了吸“這香氣倒是古雅可惜太濃了些。”
四阿哥一伸手,就把顧幺幺給拉到自己腿上了。
他的手掌用力,在她腰上肆意地揉捏著,低頭在她長發上輕輕地嗅著,眸色微微轉暗。
顧幺幺趴在四阿哥肩頭,伸手摟住了他的腰,想到三格格出事的那一天屋子里也是染著濃濃的熏香。
都是那香氣掩蓋住了血腥味。
顧幺幺想到這兒,一點情緒都沒有了。
她伸手驟然推開了四阿哥,掙扎著要起來,卻被四阿哥拉住,又將她重新摟進了懷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顧幺幺靠在他的肩膀上,聽著他的心跳聲。
顧幺幺被他的手臂勒得骨頭都隱隱作痛,抗議道“爺”
廢太子是在康熙五十七年的正月十五沒了的。
消息傳過來的時候,顧幺幺還帶著弘歷和五格格,正在永和宮里給皇貴妃請安。
乍然聽說這消息,烏雅氏一下子就把弘歷從自己懷里給放開了,抬頭緊緊盯著來人“什么時候的事”
來人跪下就稟說是誰也沒想到,就是今天早上太醫跟往常一樣過來給廢太子看了診,說是情況不大好,之后又出去寫藥方子。
奴才們也跟著出去準備藥。
就這么前前后后一轉身的功夫,等到再回來的時候,廢太子眼睛還張著,人卻已經僵在了床上。
咽氣了。
皇貴妃烏雅氏聽著就拿手帕擦了擦眼角“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