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換來換去,還不是相當于從百姓的手里奪錢,從百姓的口里奪糧食
如今世道愈發的不好,這樣的知府,簡直就是要他們的命。
不過,這事情做的隱秘,多年來也都沒有被朝廷發現。
可偏生就在這景泰。二十七年十月里,知府大人離奇暴斃,他手底下的一干人,全部被查抄。
后面這個案子被查,查出這若干的事,可以算得上是震驚朝野了。
被牽連的人還不少,最重要的,竟然還牽扯出了韋氏一族。
左相韋應,太子一派。
想到這個,姜穗眸子微深。
莫非,修建水渠的銀兩已經撥了下來然后,這錢也早就進了知府的腰包。
此事事關重大,這窟窿早晚都得填,所以這李元啊,便是撞到了槍口上,白白的給人家當槍使。
他這賬本里說的每一條,或許連李元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會欠下這么多的債。想到這個,姜穗也來了興致。
“您稍安勿躁,也不用急著辯駁,但求您先聽我一言。”
瞧見他有些急,有些憤怒。
“這李元欠的錢,剛才您說著,我也細細的算了一下,左右不過,也就是四百兩銀子,何至于您這足足七八百兩的數目”
不等對面的人說話,姜穗接著又道
“如今這也是天子腳下,歷來不許聚眾賭博,又恰逢著修建水渠的大事,無數雙眼睛盯著這邊,若是在這個時候,李家再鬧出什么事,可不就是給朝廷添亂,給知府大人添亂,您說對嗎”
姜穗說這話,的確有些恐嚇的意味。
領頭人聽著,眉頭緊皺。
一旁站著的李高,瞧見那人好似平靜些,不由得松了口氣。
而姜穗,實際也并不確定他們究竟是不是知府的人,或許,是否與修建水渠的事有關。
她這樣說,可不就是在提醒著這人,同時也是在試探。
當看見他的神色,他猶豫了,這一刻,姜穗便也有了考量。
而姜穗這話,聽在這人的耳朵里,確實是有些震驚的,看樣子,姜穗不像是知曉其中內幕的,可是聽著說話的語氣,卻又好像知道一般。
他并不敢冒險,如她所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確實不能夠招惹起太多,走漏風聲。
“既然如此,我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那就依你所言吧。”
聽見他這樣說,眾人提著的心也放下了。
姜穗微笑著對領頭人說道
“其實如此,我們馬上給您取四百兩銀子,交由您帶回賭坊。”
李高聽見這樣的話,瞬間覺得震驚。
這七百多兩銀子,竟然就變成了四百兩銀子,她看看言笑晏晏的姜穗。
“勞煩大哥了,請將這四百兩銀子取來。”
姜穗的聲音響起,李高才回過神。
“哎哎,我這就去取,稍等,稍等”
院子外面的百姓也逐漸散去,李高轉身到屋里去取了錢。
沒過多久,錢就交到了姜穗手上。
她把錢遞給對面的人呢。
“你數數,四百兩銀子一分不少。”
數了數,拿著錢,幾人轉身打算離開。
此時姜穗卻又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