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聽完,沉默半晌,又問,“你呢”
據妻子顯露出的信息來看,她生活的地方,不似她所說的承平盛世。
“我二十四歲那年,全球范圍內爆發了一種病毒,也就是疫病,”胤礽眼見妻子眼神漸漸變得冷漠,“感染者會變成了無意識的行尸走肉,以人的新鮮血肉為食,凡被抓傷、咬傷之人,復又感染”
胤礽靜靜聽著,知曉人族越來越少,為了生存,分散聚居;同時又有人“幸運”覺醒異能,階層因此重新劃分;
直至無法繁衍的喪尸即將被滅除,而多年對抗喪尸、庇護普通人的異能者,成了當權者眼中的不安定因素,遭到翦除。
與歷朝歷代新朝建立后,君主對功臣的“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別無二致。
夫妻二人聊了許久,從各自的來歷到紅樓夢、聊齋兩書。
胤礽輕舒一口氣,只嘆母親慧眼獨具,偏偏為他相中了她。
兩人互相交換了許多信息,都需時間消化,便早早歇下。
只這“霉運”總在不經意間發作。
胤礽本是睡姿極規矩之人,可晚上差點兒頭朝下,栽下床去,若不是他一動驚醒了吳熳,可就要破相了。
吳熳只得叫他睡里面,自己在外頭擋著。
清晨起來盥漱,就撩把水洗臉的功夫,又將盆打翻,濕了一身。
兆利戰戰兢兢,吳熳沉默,只叫人安坐別動,兆利端水,她親自伺候人梳洗、穿衣、用飯,又將人安全送至書房里,坐著看書。
只聽男人還有心情調笑,“勞累大奶奶了。”
吳熳不理,從院里的柳樹上截了段枝條來刻東西,坐得離男人遠遠的,生怕手上的刻刀意外傷了他。
窗外春風微揚,和煦舒爽,屋內歲月靜好,安然若素。
只一護院匆匆而來,打破這寧靜,與兆利附耳幾句。
兆利告了大奶奶一聲,出去料理。
原是門口來了個姑娘,想找活兒做,護院說家中不缺人,叫她走,她百般哀求,說是若找不著棲身之處,便要被父母賣給高門大戶做妾了,請護院行行好,給她條活路。
五大三粗的護院哪見過這梨花帶雨,糾纏不休的女兒情態,拒絕不得,只一味避著那女子,叫人快去請兆利來處理。
兆利一來,女子又將自身悲慘境遇訴了一遍,其中幾個護院聽得不忍,就差幫著一起求情了,可惜,兆利一臉冷漠,不為所動。
此女口中說得凄慘,但兆利觀其情態,與寧榮二府里那些耍手段攀高枝兒的丫鬟差不多,此女怕只是不想作別人家妾,沖著自家俊美風流的大爺來了,兆利輕哼,白眼一翻,叫護院關門。
又半說笑半敲打了護院一通,氣得門外的女子直咬牙。
門口一了事兒,兆利便迅速回了書房伺候兩位主子,順帶向大奶奶邀功般回了情況。
吳熳瞥了一眼那頭明明聽見了,卻佯裝專注看書的男人,只當昨日出去一趟,男人又不經意間招了新桃花,沒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