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關了手機,卻突然聽到阿利那邊傳來動靜。
阿利在“床”上像烙餅一樣翻了一陣,這樣翻來翻去,北辰有些擔心他身上的傷口。
難道是失眠了
“阿利”他輕輕喊了一聲。
阿利沒應,反而從那邊傳來兩聲很細微的輕哼。
“阿利”北辰警覺地抬起頭細聽,就聽見阿利似乎很難受地在呻'吟,還小聲喊著熱。
北辰翻身起來,朝阿利那邊摸索著靠近,夜色昏暗,只依稀看見躺著的人的輪廓。
他摸出手機打開電筒,就見阿利閉著眼睛,皺著眉頭不安地動來動去,嘴里喃喃喊著“熱”“好痛”“難受”什么的。
北辰伸手往阿利額頭探去,燙得驚人
這絕對不止42度不得燒死人北辰心里慌了一瞬,然后反應過來阿利與自己不同,并不是地球上的人類,對人類來說會燒壞腦子的溫度也許并不致命。
北辰喊了兩聲,見阿利并沒有反應,看來是燒糊涂了,怎么也是高燒的程度,得趕緊想法子降下來
北辰本想拿水給他物理降溫,誰知還沒起身卻又聽到阿利開始喊冷,不過片刻阿利便蜷縮著身子瑟瑟發抖起來。
一模額頭,也不燙了,反而冰涼。
阿利渾身發冷,感覺到額頭上的熱源,竟伸手抓住了北辰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蹭。
北辰看他像貓兒一樣的動作,心里生出一絲奇異的不自然的感覺,隨即皺起了眉頭,輕輕叫了兩聲阿利的名字。
阿利的手心很冷,臉蛋兒也冰涼,因為出了身冷汗還有些濡濕。他死死抓著北辰的手貼著自己,一個勁兒喊冷,最后竟小聲啜泣起來。
北辰猜測是傷口感染了,可這黑燈瞎火的又沒有取暖的東西,北辰抽出手將身上的背心脫下,給阿利搭在身上之后,一時也沒有了主意。
那件單薄的背心顯然起不了什么作用,阿利還在喊冷,并且哭得更厲害了。
“雌父,雌父您抱抱我”
北辰不是很明白阿利口中的“雌父”是誰,他從字面上猜測應該是父親的意思,雖然這個稱謂對他來說聽著有些奇怪。
阿利是自己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遇見的第一個人,于情于理,北辰都不希望他出事,甚至心里十分害怕他就這樣死去。
“阿利,你千萬別有事”明明白天還說沒什么大礙,當時他就該堅持去找藥草給阿利治傷的。
怎么辦,怎么辦
“雌父,您抱抱我,好冷”
阿利又抓住了北辰的手,并企圖往自己那邊拽,不過因為虛弱并沒有什么力氣。
北辰聽他一直念叨著“抱抱我”,突然就想起了他以前看過的幾部狗血古裝劇,男主生病渾身發冷,然后女主便將兩人脫脫光摟在一起,一夜過去以后,男主他就活蹦亂跳好了
雖然是電視劇,北辰也無從考據這種方法管不管用,但是不管有沒有用,目前他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法子了,總比干著急,眼睜睜看著阿利就這樣熬到天亮也不知道熬不熬得過去的好。
借著手機電筒的亮光,北辰伸手去解阿利身上穿著的,本該是他的襯衫。
扣子解開一顆,北辰有些為難地蹙起了眉。
自己若是個直男還好,可以毫無心理壓力,可他不是啊,要這樣親密無間地抱著個才認識一天的男人,他心里還是有些抵觸。
“雌父,好難受,我是不是要死了”阿利還在哭,臉上濕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