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還是游天下境,但實際上到了什么境界,除了他,大概就老天爺知道吧,反正我是不知道。”白逢君道。
玄境之上才是游天下境。
徒羨魚暗暗數起已知的、寒山派游天下境修行者的名字,但數來數去,沒覺得哪個和趙鐵柱對得上號。
不如直接問師父可昨天才說了不問的。徒羨魚有些后悔。
“你這師兄啊,是百年難得一見的修行天才。”
白逢君咬掉最后的糖油果子,將竹簽捏回虛無,跳下藤椅,向院門口走去“徒徒,我們現在去青華峰的膳堂,前日我去嘗過一次,味道還不錯,但若到了正中午再去,定會被擠死的。”
“好哦。”她跟上白逢君。
青華峰的膳堂是一棟三層高的樓,一二層開了許多窗口,菜擺在小碗里,按喜好拿取。三樓則和外面的酒樓食肆一般,可以點菜,但價格更高。
白逢君帶著徒羨魚在虛空一掠便至,向她簡單說了一下哪些好吃那些不好,走上三樓,點了一口酸菜兔肉湯鍋。
他們在臨窗的位置坐下。白逢君讓徒羨魚給他調上次的小米辣碟,徒羨魚則自己調了個青椒碟,吃的時候想起系統的打算,不由暗暗祈禱,希望它別找只兔子當寄生宿主。
湯鍋吃了半個時辰。
飯畢,白逢君離去,裴眠雪來到徒羨魚身側。這人定定看了徒羨魚好一會兒,沒像之前那樣將她衣領一勾、直接御風而起,而是同她一道下樓,一道走出膳堂,走到山道上。
已過午正,年輕修行者們如潮水般涌向膳堂。徒羨魚觀察著他們看到裴眠雪時的神情,卻是都如她初見他時一般,眼神里唯有陌生和驚艷而已。
青華峰上的弟子鮮少去其他地方,連趙鐵柱都不認識,更何況是裴眠雪呢徒羨魚很慶幸自己沒有聽從系統的建議,去做那些無用功。
風在山野間呼嘯不停,吹過道旁樹叢間積了一夜的雪,吹起裴眠雪身上青衣。徒羨魚拉好兜帽,把手揣進暖手袋,挪到裴眠雪后面去,借他給自己稍微擋一點風。
“王二丫。”裴眠雪任由她在自己身后步伐細碎地跟了一陣,突然開口。
“嗯”徒羨魚輕輕哼出聲。
裴眠雪眼眸微瞇“你已經在寒山了。”
“你想說什么”徒羨魚很直接地問,并且希望趙鐵柱也能直接一點。
裴眠雪轉身面朝徒羨魚,見這小姑娘簡直要把自己偽裝成一朵帶毛邊的蘑菇,伸手扯了一下她的帽尖。
“你這一上午都做了些什么”他問。
“哎你別突然改變速度,我們會撞上的”徒羨魚抱怨了一句,然后答道“青華峰的執事帶我認了一遍路。”
“之后呢”
“之后就到膳堂來吃飯了。”
裴眠雪眼神微有閃爍,抱起手臂略一歪頭“你就不好奇寒山上的人和事還是說你對寒山甚是向往,那些人物和事跡都了解了個遍”
“我對寒山的了解普普通通,知道的也就江湖上流傳那些你想要我了解什么人和事掌門和他宿敵的恩怨糾葛止劍峰上那位太上長老和蒼蘭宮宮主的愛恨情仇還是上一代大弟子如今的執劍長老和他師叔間的二三事”
話到末尾,徒羨魚拉高帽子抬起頭,眼底流露出明顯的興趣。
裴眠雪“”
他手起手落,將面前這小姑娘的帽子給扣回去,答得言簡意賅“寒山派十大詭異故事。”
“鬼故事”徒羨魚一怔。
裴眠雪彎眼一笑“就說眼下這青華峰,據聞東面一間開窗能看到湖泊的寢舍里住著個紅衣女鬼”
“你閉嘴。”徒羨魚不膽小,也不怕鬼,但就怕聽這些鬼故事,且她那小院就在東面,推窗可見湖泊。她氣得瞪眼,伸手捶了這人一拳,繞過他加快腳步。
“那個女鬼喜歡半夜”裴眠雪不疾不徐跟上,在她身后用幽幽的語氣繼續道。
“你閉嘴啊”徒羨魚回頭又捶了裴眠雪一拳,大步向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