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的腦子是真的壞掉了。
厭西樓抿了抿唇,張了張嘴,又抿住,反復幾次后,才開口說了第一句話“嗯,你不能欺負小器靈,你要是欺負她,我肯定不饒你。”
荊北老實在下面低著頭跪著,溫和的面容帶著恭敬,點了點頭應承。
鹿雁聽了就想抬頭,可她動不了,心里就又急了。
然后厭西樓似乎又想了會兒,然后說了第二句話,“小器靈有我撐腰,她不怕你。”
荊北溫和的臉上的笑容更盛了一些,他點點頭,轉臉溫柔地看向鹿雁。
鹿雁“”
厭西樓再看看荊北,再看看鹿雁,放在膝蓋上的手指蜷縮了一下,又展開,再蜷縮,再展開,如此反復幾次后,他說了第三句“還有,我以后得跟著你們,你們去哪兒我去哪兒。”
這話一說出來,鹿雁忍不住就笑了,恩人怎么這樣啊
但荊北一直溫柔的臉上的笑容卻僵了一下,隨后,他猶豫了一下,說道“樓叔,這不行啊,侄兒與雁雁小夫妻兩個,哪能讓樓叔跟著過日子。”
他這話一說出來,厭西樓本來就強撐起的笑容就消失得干干凈凈了。
厭西樓眉毛一挑,憤怒道“什么你竟然不讓我跟著你知道我和小器靈是什么關系嗎”
藺雀豎起耳朵什么關系
老骨頭的眼窩子更黑了什么關系
鹿雁想捂住厭西樓的嘴,努力給他保存一下顏面,總覺得這事好像不好當著很多人面說的。
但是,她動不了啊
阿槐挺著一張橘子皮一樣的臉就問了“樓叔和我弟媳是什么關系啊”
厭西樓眉頭一皺,站了起來,挺直胸膛,理直氣壯,擲地有聲“我們結契了我是她的靈契”
全場靜寂無聲。
鹿雁實在是忍不住了,笑出了聲。
恩人這話在她面前是從來沒有說過的,他一直覺得是他契了自己,而且還以為她不知道。
不遠處石頭后面的藺雀“”
他面色驚恐,怪不得當初他想讓主人契了自己時,主人拒絕了,原來是因為主人早就契了他的前主人了,若是他被契了,那不是和前主人爭寵嘛
老骨頭銀戮沉默半響后,艱難出聲“天狐族,看來少一根尾巴真的不行。”
聽出銀戮這話暗戳戳在說什么的藺雀沒吭聲。
畢竟,他也這么覺得。
青璃村的老老小小們震驚過后,一個個撲到了厭西樓身上,哭得不行
“樓叔你這么厲害的狐怎么能被契呢”
“連樓爺爺都被人契了,以后我們怎么辦呀啊”
“樓伯你出山后日子過得還好嗎”
厭西樓有些不耐煩,目光看著荊北,那眼神仿佛在說就憑我和小器靈這樣的關系我必須得跟著
但荊北還是用最溫柔的聲音拒絕了他,他說“樓叔,侄兒既然與雁雁成親了,那我身為九尾天狐,自然是要與她結契的,從前侄兒不知道樓叔竟是與雁雁結契了就算了,現在知道了,希望樓叔與雁雁能解契。”
厭西樓懵了,以他壞了的腦瓜子是真的沒想到這一出。
他聽著荊北說的九尾天狐四個大字,覺得那幾個字真是血淋淋的,令他心里難受。
他現在是八尾天狐。
雖然他總說,他堂堂八尾天狐,但是他知道的,天狐族雖然被稱為天狐族,但其中普通的狐貍居多,只有真正的九尾天狐才能被稱為天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