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氣氛就這么再次陷入沉寂。
厭西樓心砰砰跳,總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什么事,只好求救一般朝著鹿雁看過去。
鹿雁一對上厭西樓的眼睛,立刻就說“阿娘,我恩人叫厭西樓,以后你可以叫他西樓”
她是很少叫厭西樓名字的,每當稱呼他時,總喜歡喊他恩人。
所以當她唇齒間輕輕念出西樓兩個字時,厭西樓的心跳便快了一些。
厭西樓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聽到蘭霜遲疑地問道“這樣是不是對老祖太不敬了”
鹿雁一聽,也猶豫了一下,說“那阿娘和我一起喊他恩人”
鹿燼立刻在一邊跟著就說“那爹爹也隨雁雁一起叫”
厭西樓“”
厭西樓想想別人跟著鹿雁叫自己恩人,哪怕他們是她的爹娘,這感覺也很怪,不行
根據如何讓一個女人快速愛上你里寫的,恩人是小器靈對他的專屬稱呼,怎么能讓其他人叫
厭西樓立刻就說“就叫我西樓就好”
既然他都這么說了,蘭霜就點了頭,心里還莫名松了口氣。
一旁的狼王見蘭霜松了口氣,立刻就用大嗓門爽朗說道“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擺一桌席,大家認識一下還有明天這婚事”
提到婚事,蘭霜的臉色便有些無奈,她看向狼王,這次的神色認真,“鐵戎,我是不會與你成親的,你現在親眼看到了,我有孩子,除了女兒,我還有個兒子。”
狼王鐵戎立刻就說“我也有個兒子,不就是二婚,怕什么你救了我,我就得以身相許”
蘭霜見自己與這狼妖實在是說不通,也就懶得再說。
一旁的鹿燼沒有看狼王,卻一直在看蘭霜的神色,見她的神色里對鐵戎沒有厭惡,再想想她如今對自己的態度,心中未免難受。
他清雋的臉上,一雙眼微紅,卻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垂在腿邊的手忍不住握緊了。
鹿燼一直知道的,蘭霜對自己向來是沒什么愛意的,他們在一起,只是青梅竹馬,那時合適。
若是她有了真的喜歡的人,他們分開也沒什么,他該祝福她,做不成夫妻,做兄妹也好。
他這么告訴自己,可心中還是難免酸澀,一時更說不出什么話來。
蘭霜等了一會兒,卻莫名朝著鹿燼看了一眼,但她只看到鹿燼低垂著頭,那張溫潤的臉有些蒼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抿了抿唇,移開了目光。
蘭霜又說“你把我身上的禁制解了,我要帶我女兒在這里住一段時日。”
她的話,鐵戎聽明白了我起碼不會逃走。
于是鐵戎高高興興解了蘭霜身上的禁制,想了想,又說“我讓人準備飯菜,讓你和你女兒好好吃一頓”
蘭霜還來不及說什么,鐵戎就跑了出去。
鹿雁剛才一直沒說話,偷偷觀察狼王和娘親,又偷偷看爹爹,她當然看出來了,爹這會兒很低落。
此時狼王走了,她立刻活躍氣氛“對了,阿娘,這兩天是北狼窟的春節,我昨晚上和恩人逛了逛,很是熱鬧,我給阿娘爹爹買了好多東西,還有阿娘你看我頭上戴的鈴鐺簪子,是之前我從無定九幽出來路過人參鎮時撿到的。”
鹿雁一邊從芥子囊里拿出了昨晚上買的東西擺在床上,一邊說“還有這個花燈是恩人給我贏回來的恩人好厲害的”
厭西樓聽到提到自己,忙說道“你要是還想要,今晚我能再給你贏一盞”
蘭霜和鹿燼的視線都齊齊看向鹿雁的頭發,到了此時,他們才發現那根藏在狐貍毛發飾里的鈴鐺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