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一個戴著墨鏡的男人從中探出頭,他費力地推開阻攔用的鐵欄桿,整個人艱難地往外挪動“疼疼疼嘶,為什么只有出口這么窄啊”
“因為只有艱苦得來的東西才知道珍惜呀。”太宰治說。
他無所謂地站在原地,面對收到警報迅速聚集過來形成包圍圈的小羊也面不改色。
趁還沒人發問,操心師直接打開話茬,指向長谷川時還露出了手腕上藍色的繃帶“看,這就是你們口中那個用心不軌的某組織頭目,一位具有威脅性的成年人。”
“先別急著對我們動用火力,用你們那幾乎沒用過的眼睛仔細去看,這個廢柴大叔真的是那種人嗎。”
逐步匯集于此,負責警戒的“羊”們本就精神高度緊張,聽到太宰治的話,他們幾乎同時向那個“恐怖的男人”看去。
身穿破破爛爛的和式外套,上面還有縫補過的痕跡,即便快要入冬,下半身也只有一條長度不夠腳踝的九分褲,搭配那歪掉的墨鏡和下巴的胡茬,頹廢氣息撲面而來。
“唷。”百生抬手打了個招呼。
“嗯是羊的各位吧,我叫長谷川泰三。”對著領頭人頷首示意,百生從懷里摸出一張名片遞給現場成員中領頭的那幾個,“記廢品回收”的手寫字體十分搶鏡,“初次見面,還請多指教。”
“誰要和你多指教啊”
被遞了名片,下意識收進兜里,還懂禮貌地給百生回禮的佐藤炸毛,從那種“職場”氛圍里清醒,佐藤警惕地取出腰間別著的小刀對準百生“你就是和中也勾結的大人”
有人動刀,氣氛就不一樣了。
武器,作為戰斗中特色鮮明的標志物,一度被認為是幕府成員衡量“出手”的標準。
當需要談判的對手舉起武器,其動作中的敵視和警惕顯然無需隱藏,身為一名合格的幕府高官,還是負責處理外交糾紛的那種,長谷川泰三從對方握住武器的姿勢,便能觀察出對方敵意的多少。
幕府帶刀護衛第五法令遇敵,斬之。
排除掉身份尊貴的天人,那些流浪武士、攘夷志士都是妨礙江戶治安的毒瘤,以保護市民、維護統治為己任的長谷川泰三,不知在被刀直指的情況下擊退了多少敵人。
因為在遇到坂田銀時之前,他的工作就是如此被刀直指,代表不敬。
百生注視著那雪亮的刀刃,緩緩抬手摘下墨鏡,好保證自己的動作不會令本就緊張的“羊”發起攻擊,他掃視一遍在場的所有人,抬手整理好衣服,使形象看起來不那么狼狽。
然后,面對這些表情各異,緊張的孩子。
這位“羊”的小隊長口中,不值得信任、惡毒又有野心的男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的動作很標準,并非日常寒暄時的行禮,帶有這群孩子暫時讀不懂的鄭重,緩慢而坦誠,把脆弱的脊背與頭部明晃晃暴露。
太宰治瞳孔驟縮。
“這是我的誠意。”男人保持著鞠躬的姿勢,沒有使用日常虛浮打鬧的語氣,“接下來,請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