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缽街的孩子們鮮少被這樣鄭重地對待。
當盜竊與搶奪成為生存的主調,那些曾經憐憫與關懷的視線都變成恐懼和規避,即便是無冤無仇的人,在聽說過“羊”的名號后,淡然的眼神也會變得冷漠和疏離,而不得不抓住一切機會壯大的小羊,也就逐漸變得適應起周遭環境的變化,同樣對他人惡意的態度也不在意起來了。
因此,長谷川泰三嚴肅認真的態度打了個孩子們措手不及。
“中也從未想過背叛羊的大家,請相信他。”仍保持低著頭的動作,百生把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晰,確保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到。
“可中也與成年人勾結已是事實況且,誰知道你說得是真的還是假的啊”從長谷川的動作里緩過神,人群里有腦筋轉得快些的孩子立刻反駁道。
“沒錯,作為成年人你的出現本就足夠可疑,這不是反向證明中也與外人結盟的表現嗎。”
“想說中也沒有背叛大家,你倒是拿出證據來啊”
“我沒有證據。”
百生老實回答,他早就在前幾天拒絕了系統提出的作弊提議,按照系統的說法,創建人物模型、偽造視頻這種科技手段最方便不過,萬一遇到“羊”成員的質疑,直接把提前設計好的錄像拿給所有人看就足夠,無需多費口舌。
但用假冒手段得來的信任,絕對不是中原中也想要的東西。
“羊”與中原中也之間的關系不應受他人過度涉足干預,依賴者與被依賴者、領導者與被領導者間矛盾由來已久,偽造視頻固然是個好法子,可紙包不住火,用虛假的存在誤導他人,實在屬于下下策。
「那你怎么辦啊別告訴我,你要用空洞的語言打動羊的小鬼們。」出自好心提出建議的系統被拒絕也不生氣,經過百生提醒,他也懵懵懂懂地覺得自己這種“便捷”方法不太完美。
「用誠意吧。」這是當時百生的原話。
靠語言就輕而易舉得到別人的信任太不切實際,百生自認不是巧舌如簧的類型,不過既然“羊”們會因為白瀨的話而舉起刀刃,那也就有可能因為別人的話而猶豫不決。
這個“別人”即指春生和長谷川,或許還有一個太宰治。
“我只能說,我只是個與中也小哥關系不錯的普通人,對羊沒有任何惡念,如今我作出這般認打認罰的姿態,底氣全在信任二字。”
“想必各位已經看出我的本質,懦弱、無能、廢柴得一塌糊涂。”
做任務的初期,誤把“中原中也”與攘夷志士掛鉤,那么明顯的力量體系差異卻視而不見,很多時候都要靠中也和太宰的力量來解決問題。
“我曾經與各位一樣,生活跌入谷底,雖然想奮力往上爬一爬,走一走,可總是很茫然,不知道該去往哪里。”
要調換世界的時候話說得漂亮是不假,熱血過后,卻也是猶豫過的以這般武力與努力,該怎樣改變中也的人生軌跡,讓他幸福呢,所以兜兜轉轉,最后只好隨便用“反正都做了,那就努力做完”這種借口來搪塞。
“口出狂言,自命不凡,又普通得不行總之,是中也小哥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