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眼中主角的身份,做著漂亮的事,恣意又坦率地活著,為他心中的義氣行動,不迷茫也不萎靡,無論什么時候都堅定地向上看
“就算不信任我這個人,也請看在這番與各位或許心情相通的份上相信我,我不會干預羊的發展,更不可能慫恿中也小哥作出背叛他所重視的各位這種事。”
男人的聲音因為垂著頭的姿勢而顯得格外低沉,長時間鞠躬令他的身體微微顫抖,汗液濡濕領口,也使得碎發服服帖帖地黏在額頭,狼狽極了。
是莫名其妙的,有說服力的姿態。
佐藤握住刀的手松了又緊。
自顧自地闖進來自顧自亂說一通,不管怎么看都很可疑的男人根本不可信他這樣催眠自己,一遍遍在腦海重復白瀨的話,卻忍不住又想起春生被白瀨下令拘捕在內間時倔強的反駁、這個大叔字字懇切的央求,以及太宰治的那句
「可是憑借中也這樣的戰力,在擂缽街無論做什么都沒關系吧,為什么還要去勾結外人呢。」
他動搖了。
若說擂缽街的“羊”們缺乏主見,那未免太過自大,畢竟是從混亂中立身的少年,無主見的、心不狠的早就被擂缽街吞得渣都不剩;若說他們具備獨立的思考能力,也不太準確,被名為“羊之王”的中原中也擋在身后,雖然成了氣候,卻也下意識地團體行動,對白瀨等小隊長擁有高度信任,極少去想“羊”內部上層的事。
白瀨的話像驚雷,打碎一向沉迷于安逸中的小羊們的夢。
春生的話如稀薄的雨水,撫平躁動,卻又無法形成氣候澆滅他們心中的火。
長谷川泰三和太宰治這兩個當事人,是令天平微微傾斜的砝碼。
此刻,不止佐藤,幾乎全部孩子都被長谷川的話吸引,開始思考起整件事的可信度。
而正當大家以為這個男人會繼續說下去的時候,百生卻直起了腰。
“以上,是我要說的全部。”
非常突然地結束煽情發言,重新戴上墨鏡的邋遢大叔看上去毫不在意自己這番剖白的效果,也不再去管“羊”們的反應和那些沖他舉起的刀刃反正只要不動木倉,這群小鬼的武力也造成不了什么傷害。
“我們走吧,太宰小哥。”沖人群里的太宰揮揮手,百生就這樣坦然地穿過包圍圈走向正門的通道,全然不顧前進途中偶有刀刃劃過他的衣角,割破肌膚表層,滲出血跡。
這股大大方方不懼死亡的氣勢反而逼退了很多“羊”。
“說這些就夠了嗎,我們還沒見到春生君呢。”看都不看那些孩子的表情,太宰背著手大步跟上。
“做得太多反而容易被排斥。”踏出正門,將那群沉默的“羊”們拋在身后,百生回答道“能說的我已經說了,剩下的全靠他們自己。”
畢竟,只有自己思考得出的結論,才是最值得信任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