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后視鏡看向坐在車后座的兒子,夏油沙希輕聲提醒。
此時正值12月的冬季,讓剛開始放寒假的孩子立刻收拾行裝回到老家受冷,這令作為母親的夏油沙希有些愧疚。
沒辦法,夏油家位于鄉下的老宅因長時間無人居住,在一次大雪后某些老舊的部分急需維修,需要戶主回去監工才行。
“我知道了。”聽到母親的問話,夏油杰的視線從窗外挪回,剛升上初中的少年人面容略帶稚嫩,語氣卻很成熟“后備箱里的和果子我之前已經分好類并貼上標簽,抵達后會逐一送給鄰居。”
“真可靠啊,杰。”沙希笑了笑,自家孩子的守禮懂事令她一直很放心,于是不再多問,黑發的女性低頭看起地圖“真是的,這段路之前有這么難走嗎”
“應該不會錯。”坐在主駕駛位開車中的夏油志樹回答,并找空將車子換成二檔,在崎嶇的路上緩慢前進著。
夏油家的老宅位于宮城縣的鄉下,臨靠深山,住所僻靜,小時候的夏油杰很喜歡回到這里,因此他還能回憶起某些路程點的細節,比如某棵呈拱形垂下的樹、經過維修后的路燈、以及廢舊的公交站站牌。
車子爬過坡,視野便寬闊得多。
不遠處的村莊還冒著炊煙,想來是正值即將晚飯空檔,夏油志樹把車停在老宅外,汽車在2003年的這種鄉下很是稀罕,引起不少這個時間段還在外頭拾柴的孩子們好奇的視線。
夏油杰下車,動作熟練地幫忙將行禮搬進家門,沙希緊隨其后踏進家門,冬日的冷風灌進這棟長時間無人居住的房子,顯得氣氛陰冷又難捱。
“真的沒問題嗎,讓爸爸送你回去也可以喔”拭去門框上的灰塵,沙希擔憂地看向自己的孩子,幼時的性格算得上沉默孤僻的夏油杰相當喜歡僻靜的老家,常保持嚴肅表情的面孔只有在回到這處才會露出輕松的表情。
“杰現在應該已經過了懷舊的年齡吧,留在市里也沒關系。”
想起近一年來夏油杰逐步對這里不太明顯的、失去熱衷情緒的表現,沙希嘆息,她也想知道是什么造成了孩子的變化,可年紀輕輕卻已有自己想法的少年怎么問都不說實話,最終用“感覺不那么安靜了吧”的借口搪塞過去。
作為母親,她太了解自己兒子的性格,除非是極其厭惡的東西,他很少透露自己的個人意愿,所以那份小小的“不明顯”放在對方身上,也就格外需要注意起來。
“沒什么,放心吧,我很喜歡鄉下的空氣。”哈出一口白氣,夏油杰道。
“我先去送見面禮,現在大家還沒用過晚餐,送上飯后甜點剛剛好。”似乎不愿在這方面多說,他露出個安撫的笑容,提起和果子的禮盒出門去了。
逐漸變暗的天色下,有些坑洞的瀝青路面格外難走,夏油邁過唯一的瀝青主道,定定地看了一眼不遠處形狀特異的怪物,一道黑色貓形的陰影便從他身后的虛空中顯出身形。
“越來越多了啊。”
自小便能看得到這些畸形怪物的咒靈操使暗自對比了一番這幾年這些“異物”出現的頻率呢喃道,隨即,連看都無需再看,他轉過身,在撕扯聲里拎著禮品踏入最近的鄰居家。
“打擾了。”夏油叩響門,應聲而出的是對他頗有照顧的鄰居阿姨,對方的眼底青黑,一看便是很久沒得到休息。
“一段時間不見,你這孩子真是大變樣啦。”寒暄后,她用這句話作為結束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