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的葉子可以提神醒腦,利咽止痛,緩解你的嘔吐感。”鱗瀧說。
“在身體不適的情況下,你不該隨意走動,切記量力而行。”
見對方仍是一副愣神的模樣,鱗瀧解釋道,不過這份解釋仍舊沒說到夏油想知道的重點比如鱗瀧是從什么時候出現的、看到了什么、為何幫助之類一句未提,無關緊要的藥草說明和嚴厲勸誡倒是講了不少。
“”
自認為還算“善于溝通”的夏油杰一時失語。
他先是深入思考了一番鱗瀧的話,對方大概是說看到自己一副想吐的樣子所以好心幫忙再表達一下“連在冬天走幾步都會吐的你這種小鬼還想上山幫我砍柴,少自不量力了”之類的不滿
怎么說呢,雖然鱗瀧先生的每一句都沒什么更深層次的暗喻,但聽起來就是會有種“費力”感。
將嫩綠的薄荷葉含進嘴里,清涼感瞬間壓倒咽下咒靈球的黏膩惡心,不由得眼神一亮的少年心情莫名其妙地好了一些,若用天氣比喻,方才還是壓抑的雨雪,現在則如被風吹過一樣輕松不少。
“非常感謝您的幫助。”舒展開眉頭鞠了一躬,夏油杰認真道,他狀似無意地抬手,引得貓形咒靈向鱗瀧的方向逼近一步,等鱗瀧頷首表示接受這份感謝,又沒露出一絲異樣才徹底放心。
鱗瀧先生應該只是不善言談。
并排與男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夏油杰這么想到。
他沒有對自己為什么會出現在路口、又露出一副惡心欲嘔的表情做解釋,鱗瀧也沒對這一點加以追問,這反而讓一直隱藏秘密、不斷思考該如何隱瞞自己的異常的咒術操使輕松不少。
這個年紀的孩子正值被ju里熱血的故事吸引的階段,每日在放課后與同伴交流著“查克拉”的提取方法,夏油杰本應是這群學生中的一員,略顯成熟的國一少年一副溫文爾雅的好長相,在人群中不會是最健談顯眼的那個,但也絕不沉默平凡。
什么“擁有查克拉后要修行怎樣的忍術”、“如果擁有了斬魄刀,那該是什么名字”之類的討論,他也曾參與其中。
可當這份能力成為現實,且帶著常人無法忍受的負面作用,“另一面”的世界大門打開,夏油杰反而不像從前那樣,經常提起漫畫中的故事了。
同時,他也隱隱地感受到了自己擁有的力量,不是能與外人多說的東西。
它不會帶來榮耀,不會帶來同伴,伴隨著危險,甚至假如不去管它,也不會世界毀滅。
至今為止一直一個人與那些怪物相搏,目前還靠心中那隱秘的正義感行動的夏油杰第一次體會到與他人“分享負擔”的輕松沒錯,鱗瀧這份不遠不近的態度剛好踩在咒靈操使劃分的范圍邊緣,恰到好處地給他預留出了空間。
你會因為自己的打扮被路人稱贊而高興嗎
那種確定了日后不會再見第二面的路人說出的話往往最真誠。
夏油此刻正是這種感受,薄荷葉只是一位關系不親密的陌生人隨手遞來的慰問品,卻給以一絲慰藉。
直到在家門口與鱗瀧告別,回到房間休息,他嘴里還殘留著薄荷清涼的味道。
說不定,沒有被討厭吧。
猛然想起自己之前的推論,盤腿坐在椅子上的咒術操使右手握拳輕捶左手掌心恍然感慨,隨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愣了愣。
最近的樹叢距離村子也有大概十幾分鐘的路程,往返路線加上砍柴時間,一個小時內回來也算是快的,但事實上,從告別到第二次相遇,鱗瀧似乎只花了半個小時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