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這樣的表情,夏油杰終究是嘆息了一聲。
他收起原來要試探性問出的“你知道鱗瀧先生很想你嗎”這樣的問話,這本是夏油杰剛想出的提問,面對這個問題,炭治郎再怎么遮掩也會露出言語上的紕漏,回答是與否都有大量信息可供參考。
還是算了吧,咒術操使想。
最終,一句話都沒再多問,像鱗瀧寒假時對自己做得那樣,夏油杰抬手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他不知道自己心中隱隱的猜測是真是假,炭治郎的表情只能說明這或許是個不太美好的故事,既然對方到現在都沒有與鱗瀧聯系過,只能說明他們彼此間各有理由。
完全不像個莫名進入夢境的普通人的心態,夏油杰放棄了追問。
他閉眼無奈地嘆了口氣“我知道了,謝謝你,炭治郎。”
什么異類之類的姑且放在一邊吧,鱗瀧先生和炭治郎都不打算多提的內容只靠猜也能窺得全貌,就算莫名其妙來到這個夢里,至少自己也沒有受傷過不是嗎。
夏油杰如此想到,對自己的想法和炭治郎的想法不謀而合這點全然不知。
是的,炭治郎也是類似的想法。
鬼的存在應當是一種怪談,就算鱗瀧不提,在炭治郎眼里和自己同個世界的、狹霧山附近的居民夏油杰也可能會遇到,所以這個時候說出來倒不是什么大事。
可炭治郎嗅到了夏油身上溫柔而痛苦的味道,他深知情緒會改變一個人的狀態,再加以相信著自己的老師鱗瀧左近次會處理好眼前少年的事,干脆就把鬼與鬼殺隊的相關情報瞞住在不會對生命造成威脅的情況下,普通人沒有必要知道那些黑夜中的獵食者的情報。
所以炭治郎沒在多說,夏油杰也沒再多問。
一個是堅守大義未來走上歧路,臨死前卻連詛咒和怨恨都無的咒靈操使;一個是將家人牢記于心,堅持守護之道,總為隊友著想肩負重擔的長男炭治郎,在世管局都未曾察覺到的裂縫區域,兩個溫柔的靈魂于夢中相遇。
水呼一脈的溫柔總是沉默而隱晦,沒到非說不可的境地前,這些彼此間互相關懷的人們不會透露半點本心。
但大家總會明白,有人站在自己的身后。
就像現在的炭治郎感受到夏油杰的安撫意味,便深吸一口氣將那些回憶暫時埋在心底。
他搖搖頭表示自己沒有大礙,為打破僵局,更多是為回復夏油杰的善意,嗅覺出色的少年再次提醒“我也有很多問題找不到答案,但是相遇就會有意義,所以我想說”
“你身上有很悲傷的味道,憎恨、痛苦、恐懼雖然它們現在的狀態處于一種溫馴的和諧狀態但是我不敢保證未來這些負面的情緒不會對你產生影響。”
“氣味是交匯的。”
“要小心這點。”炭治郎叮囑,沒有追問那些氣味的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