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獵鬼人們為了彌補那些悲劇和遺憾選擇斬殺、奔赴、不斷前行,而換到現在的處境就是培育師面上雖是作出一副接受兩人說法的樣子,接下來的幾天里,卻在通過更盡心地照顧夏油杰的方式來表達歉意,直到咒靈操使出院。
夏油夫婦自然察覺到了鱗瀧的用心。
及時更換的水杯、被壓平的被角、適宜的開窗時間等等在他們眼里,這位老者在以自己的方式對住院中的夏油杰表達著關心,唯一有些奇怪的是,或許出自年紀與生活環境等等方面的原因,鱗瀧不太擅長使用醫院中的部分設施這倒沒什么,很多村里的老人都不太適應現代化生活。
正因為鱗瀧的這份善意和夏油杰的要求,夏油夫婦沒有陪護全程。
在確認過夏油杰身體并無大礙、住院僅為觀察而已之后,兩個人不得不回去接手請假前被撂下的工作,臨著離開前還不忘把住院的費用繳齊。
留在病房里的只剩下夏油杰和鱗瀧。
夏油杰在這幾天里偶爾仍會做那個關于鱗瀧過去的夢,夢中的孩子數量從生病那天起就再沒變過,他們日復一日地訓練著,由夢境透露出的緊迫感令咒靈操使同樣著急起來,他計算著暑假結束的時間和現在的訓練進度,幾乎每一天都要向護士表明自己已經完全沒事可以出院了的意愿。
最終,夏奈同意了夏油杰的出院申請她在病例的最后一頁簽好姓名,送這對老人與少年離開。
今年的夏天實在很熱,生病的人也不少。
夏油杰和百生跟在夏奈身后,路過有些擁擠的走廊和候診室,中途甚至遇到了一位鬧事的患者,男人吵嚷著“庸醫、謀財害命”之類的話,見到人就要把自己手里醫生開的單子展示一番。
“這不是騙錢嗎”他氣急敗壞地指著正巧經過的夏奈罵到:“這種女人都是和醫院一伙的吧你看她這幅樣子”
夏油杰離得比較近一些,受益于比普通人更優秀的視力,他清楚地看到單子上開的藥品都是常見的感冒藥,以前沙希也給他買過的那種。
“吃了藥后我就開始肚子痛,難道不是你們醫院的問題嗎”
發現有人留意這邊,男人愈發得意,聲音也更大:“我是來治病不是尋死的這醫院害人不淺”隨后,他又“嘖嘖”地上下打量著路過的護士們,手指胡亂指來指去,露出一個微妙的表情。
“你們這樣的護士,恐怕和醫院上層關系很好吧”
“難怪這么無能,這么長時間也沒給我一個滿意的解決方案。”
在“關系”二字上加重讀音,他擠眉弄眼地沖邊上幾位等候的患者示意,醫院內的燈光灑在男人臉上,那副滑稽又意味深長的表情終于引起一絲“觀眾”的反應,有人肩膀顫動著低頭用手掩住嘴角,有人厭惡地轉過頭去,還有一些隱秘的、不知理由的笑聲在周圍響起,就像達成了一個共識,都在為同一件事發笑。
但卻沒人站出來。
夏油杰皺起眉。
夏奈的表情卻一派淡然,她的職業生涯里這樣的患者有很多,這種事遇到的次數也不少。著裝得體的護士帶著歉意地向準備幫忙的夏油杰和鱗瀧示意,說自己要去幫忙處理這次突發事件。
此時稍微冷靜了點的夏油杰才發現,鱗瀧在剛才也向前了一步。
被用異樣眼神打量的夏奈沒有多說什么,她先是利落地奪過男人手里的藥方,隨后聲音平穩地報出那些藥物的功效和禁忌事項,尤其微微放開聲音敘述了會引起腹痛的幾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