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洲知道他的心思后也沒有點破。
張向陽這么敏感,他想他該尊重他,允許他繼續躲在他的安全范圍內,這樣,他才能更自在點。
“拖鞋。”
張向陽遲疑了一下換上了拖鞋,意外地發現這雙棕色拖鞋很合腳,張向陽趁陳洲轉身時,抬腳看了一眼鞋底,碼。
“過來,給你處理下傷口。”陳洲已經坐到了沙發上,拿出了柜子里的醫藥箱。
張向陽過去坐下,“其實沒什么,過兩天自己就好了。”
陳洲沒理他,自顧自地從醫藥箱里拿了棉簽碘伏。
“自己洗過了嗎”
“洗過了。”
“可能會疼,忍著點。”
張向陽也不說話了。
陳洲垂著臉,碎發散在額頭,額頭到鼻梁的曲線很優美,那雙銳利的眼睛被濃密的睫毛擋住,他身上那股嚴肅的氣息就變淡了,看著竟有一絲溫柔。
張向陽縮了縮手。
陳洲抬起臉,“很疼”
張向陽搖了搖頭。
陳洲低頭繼續給他上藥,只是動作又輕柔了很多。
“為什么砸墻,工作上有什么不順心”陳洲淡淡道,“還是受了什么別的委屈”
陳洲說話時的呼吸噴灑在手背上,張向陽手有點僵硬,他道“貨賣得不好,心里不高興。”
陳洲已經替他上完了藥,拿了紗布替他包扎,動作很熟練,包扎完后,他抬起臉,目光直直地射入張向陽的眼底,“張向陽,你覺得我是傻子嗎”
“”
“我沒回公司就直接來找你了。”
“因為我擔心你。”
陳洲抓住了他受傷的那只手,在張向陽呆滯的眼神中道“你真的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張向陽的大腦像是被投入了一顆核彈,蘑菇云升起,在轟鳴聲中將他的大腦夷為平地,讓他在一瞬就喪失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陳洲在說什么是他瘋了還是陳洲瘋了
“也許你也看出來了,我沒什么朋友,你是我第一個交心的朋友,和你相處,我覺得很舒服,很沒有壓力,”陳洲繼續面不改色道,“我真的很喜歡,也很在意你這個朋友。”
張向陽屏住的呼吸終于順暢了。
朋友,對,喜歡他這個朋友
“抱歉,我知道這話可能引起你的誤會”
“不不不,”張向陽急切道,“絕對不會,陳工,我、我完全懂你的意思。”
陳洲靜靜地看著他,看到他臉上那種如釋重負的輕松,心里也不知道是苦是酸。
至少,他表過白了。
也知曉了答案。
某種程度上來說,反而覺得安心了。
“張向陽,如果總是你瞞著我,我顧忌你,這樣下去,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張向陽心頭一酸,“陳工,我我只是不想再讓你為我操心。”
“我沒辦法不為你操心。”陳洲直接道。
張向陽又是怔住了,陳洲說這話的時候很認真,認真到張向陽的手都開始顫抖。
“張向陽,如果在我有困難的時候,選擇向你傾訴或是求助,你會覺得有負擔嗎”
“當然不會”
“我也一樣。”
“朋友之間應該這樣,”陳洲鄭重道,“張向陽,向我傾訴,向我求助。”
“否則,我不覺得你是真拿我朋友。”
張向陽有點想哭。
其實陳洲說對了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