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說“今天是圣誕節,又不是愚人節。”
那邊靜了靜,再開口時,笑意明顯消失了“你不是說你會感激我幫你脫離苦海嗎,你為什么要主動往苦海里跳”
梵音的語氣也正經起來“黃小姐,說到底我和你只是見過兩面的陌生人,我好像不需要向你解釋什么。”
“那你給我發那條信息干什么”黃織嘉犀利地問,“你不覺得你自相矛盾嗎”
梵音說“雖然我們只是在口頭上成了朋友,但出于對朋友的尊重,我認為由我來告訴你這件事比較好,僅此而已。”
那邊沒了聲音。
等了等,梵音說“我掛了。”
“等一下。”黃織嘉喊住她,“再回答我一個問題你愛衛明臣嗎”
“不愛,”梵音直截了當地說,“過去不愛,以后也絕不可能愛上。”
黃織嘉又笑了“那就好。”
梵音問“好什么”
黃織嘉說“不愛,就不會受到傷害。”
梵音隱約猜到了點什么,思緒模糊而零亂,無法宣之于口。
她問“你還要和我做朋友嗎”
“當然了,”黃織嘉恢復了明朗的口吻,“但不是口頭朋友,而是真正的朋友。”
“那你幫我保密,”梵音說,“別讓衛明臣知道我給你通風報信了,他不讓我接近你。”
她隨口就把衛明臣給賣了。
黃織嘉笑出聲“沒問題。”
結束通話,梵音微微松了口氣。
黃織嘉比衛明臣還難應付,幸虧她腦筋轉得快,又伶牙俐齒,才沒漏什么破綻。
不等她整理思緒,忽然響起敲門聲。
“你好了嗎”許蔭在門外問,“我想用一下洗手間。”
梵音過去開門,捕捉到許蔭從她臉上掃過的視線,她笑著問“你在擔心我嗎”
“沒有。”許蔭毫不猶豫地否認。
梵音“喔”了一聲,剛要往外走,又被許蔭的說話聲絆住“你不是想學做菜嗎下午我可以教你。”
“好啊,”梵音笑著說,“我會認真學的,許老師。”
“別這么叫我。”許蔭小聲嘟囔一句,進了衛生間。
許蔭洗了個手,又傻站了半分鐘,才出衛生間。
她剛才的確是因為擔心才敲門的,穆南星在衛生間待太久了,而且一點動靜都沒有,她怕她暈倒之類的,誰讓她身上總有種脆弱的病弱感呢。
休息時間還有富余,梵音靠在床頭看手機。
她在搜索社交媒體上有沒有出現“穆南星結婚”的帖子,好在什么都沒搜到。
見許蔭出來,梵音放下手機,說“睡會兒午覺吧,下午才有精神。”
許蔭本來也是這么想的,“嗯”一聲,繞到另一邊上了床。
梵音跟著她躺下,然后猛地掀起被子,把兩個人完全蒙住了。
“你干嘛”許蔭嚇了一跳。
“噓”梵音神秘兮兮,“我給你看樣東西。”
“什、什么”許蔭莫名有點緊張,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想出一些不太純潔的畫面。
梵音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照亮了黑魆魆的被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