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流深這才分給梵音一個眼神“跟我來。”
沿著旋轉樓梯上到二樓,衛流深對梵音說“你上三樓,靠近樓梯口的那個房間就是。”
梵音笑著對許蔭說了句“待會兒見”,獨自上三樓去。
推開房門,打開燈,她走進去,關上門。
房間很大,也很空,除了必要的幾件家具,幾乎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冷冰冰的沒有一點人氣,和外面的富麗堂皇形成鮮明對比。
梵音來到落地窗邊,俯瞰后花園,她看到一汪湖水,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倒映著一鉤月亮;湖邊整齊排列著潔白長桌和餐椅,桌面上有序擺放著鮮花和燭火;男賓女客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衣香鬢影,爭芳斗艷。
每個人臉上都浮現著相似的神情,仿佛是戴著假面的“演員”,在名流云集的華筵上努力扮演著上流社會的一份子,呈現出一種天花亂墜的浮華。
再回頭看看冷清到有些凄涼的房間,仿佛是被隔離在外的異次元。
她想,衛明臣這個人,大概就像他的房間一樣,和這個家格格不入。
床和窗之間,靠墻立著一座書架,上面擺滿了書,是這個房間里最具色彩的地方。
目光掃過,梵音敏銳地從清一色的商業類書籍中捕捉到一本“濫竽充數”的時尚雜志,伸手抽出來,看到封面上的穆南星,她竟然絲毫不覺得意外。
隨手翻了兩下雜志,忽然聽到敲門聲。
梵音以為是許蔭來找她,等看到來人,她難掩詫異“黃小姐你怎么會在這里”
黃織嘉走進來,隨手關門,笑著反問“我怎么不能在這里”
梵音想了想,換了個問題“你一個人來的嗎”
“不是,”黃織嘉說,“和趙曉柔一起來的。”
衛際倫和趙曉柔,不過是一段露水情緣,而且已經過去二十幾年,如果沒有衛明臣的存在,恐怕衛際倫早把趙曉柔忘在九霄云外去了。
盡管現在的趙曉柔已經躋身上流,但衛際倫邀請她來參加壽宴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難道是衛明臣讓她來的嗎
黃織嘉走到落地窗前,看看下面,而后轉向梵音,笑吟吟地說“我剛才在下面看到你,雖然離得遠看不太清楚,但也覺得你美得像天仙,現在離近了看,還是被你美得驚心動魄。一想到這么美的你嫁給了衛明臣,我就難受,為什么癩哈蟆總能吃到天鵝肉,這個世界實在太離譜了。”
她的彩虹屁比方靈還要夸張,順帶還捧一踩一,要是讓衛明臣知道他被人比作“癩哈蟆”,估計要氣爆炸。
頓了頓,梵音說“你之前不也覬覦過衛明臣嗎”
黃織嘉輕輕挑了下眉,笑容狡黠“確實,可惜你舍不得把他讓給我,我只好換目標了。”
梵音理所當然地想到了衛明臣的弟弟“衛流深嗎”
黃織嘉失笑“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連你都征服不了的男人,我才懶得白費功夫。再猜一下。”
梵音沉默片刻,胡猜亂想“總不會是衛際倫吧”
黃織嘉嬌笑著說“沒錯,就是衛際倫。”
梵音啞口無言。
之前那些朦朧而散亂的猜測終于具象化,她確定,黃織嘉和她是同類,她們都是復仇者。
而黃織嘉的復仇對象,應該是趙曉柔。
她合理推測,黃織嘉父親的死并非自然死亡那么簡單,大概率和趙曉柔脫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