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織嘉徑自說“像衛際倫這樣有錢有勢的老男人,我再了解不過了,他們對年輕女孩有種病態的迷戀,他們把鮮嫩多汁的女孩子當作對抗衰老的靈藥,他們以名利和地位為誘餌,吸引女孩們飛蛾撲火,再一口一口把獵物吃掉,他們腐朽又貪婪,自負又愚蠢,攻略他們其實一點都不難。”
梵音問“你為什么要做那只自投羅網的飛蛾”
黃織嘉看著她,輕淺一笑,說“你那么聰明,應該已經猜到了,不是嗎”
梵音默然不語。
黃織嘉繼續說“從第一次看到你,我就有種奇妙的感應,你和我是一類人,我們應該成為朋友,我們應該互幫互助,你同意嗎”
“互幫互助”四個字令梵音有一點點心動,有人幫忙總比單打獨斗更有勝算。
但是很顯然,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她也得為黃織嘉做點什么才行。
梵音沒有貿然表態,她轉了轉心思,說“衛明臣說,婚姻是趙曉柔的墊腳石,我猜趙曉柔的下一個目標是衛際倫,所以你才把矛頭轉向衛際倫的,對嗎”
“對,”黃織嘉毫不避諱,坦然承認,“凡是趙曉柔想得到的東西,我都要搶過來。”
梵音說“可衛際倫是有妻子的。”
黃織嘉說“衛際倫和他妻子已經兩國分居十幾年,兩個人各玩各的,他們的婚姻只是徒有其名罷了。”
梵音不太想卷進如此復雜的糾葛里,怕得不償失。
她斟酌著問“你最終的目的是什么呢”
黃織嘉一字一句地說“已經擁有的,渴望得到的,我要讓趙曉柔統統都失去,我要讓她長長久久地活下去,日日夜夜被痛苦和悔恨折磨。”
她用輕飄飄的語調說著殘忍的話語,臉上甚至是帶著笑的,梵音看在眼里,心底驀地泛起一點惺惺相惜的漣漪。
黃織嘉也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在父親去世前應該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而在父親去世之后,她陷進仇恨的漩渦里,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懲罰那個帶給她傷痛的人。
她和她確實是一類人,注定要被彼此吸引。
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后,梵音問“我能幫你做什么呢”
見她松口,黃織嘉露出得逞的笑容“我本來打算自己嫁給衛明臣,然后離間他和趙曉柔的關系,杜絕他們和解的可能,但現在嫁給衛明臣的人是你,只能由你來做這件事了。”
梵音覺得這沒什么難度。
以衛明臣的狗脾氣,就算沒有人故意挑撥離間,他和趙曉柔和解的概率也約等于零,這兩個人之間,只存在利益和算計。
梵音問“還有嗎”
黃織嘉說“你持有明鏡科技12的股份,對嗎”
梵音“嗯。”
當時衛明臣威逼利誘,讓穆南星把全部積蓄投入明鏡科技,才使得明鏡科技又茍延殘喘了一段時間,否則根本等不到趙曉柔雪中送炭,明鏡科技早破產了。
黃織嘉說“我給你資金,你想辦法繼續購入明鏡科技的股份,能買多少就買多少。”
雖然梵音對商場上的手段不甚了了,但也大概能猜到黃織嘉想做什么,她沒多問,只說了一個字“好。”
黃織嘉太喜歡她這種干脆利落的態度了,笑著說“我的訴求暫時就這些,你呢,有什么需要我為你做的”
梵音認真想了想“目前還沒有,有了再告訴你。”
“好。”黃織嘉朝她伸出手,“祝我們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