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句話的功夫,梵音已經回到許蔭身邊,擔心地問“你沒事吧”
許蔭松開了女孩的手,滿不在乎地說“沒事,一點都不疼。”
梵音轉向女孩,沉聲靜氣地說“小妹妹,偶像劇看多了吧,你以為你是人見人愛的女主角,但在衛流深眼里,你只是個沒什么存在感的路人甲,你再努力都沒用,他根本不會正眼看你。我真誠地奉勸你,靠近男人會變得不幸,好好做你的千金小姐吧,無憂無慮大把花錢的生活難道不香嗎”
女孩把梵音真心實意的勸告當作冷嘲熱諷,她長這么大估計沒遭受過這樣“惡劣”的對待,又氣憤又委屈,眼眶都紅了。
許蔭緊接著說“你喜歡衛流深是你的事,跟我無關,別來找我麻煩。你打我一巴掌,我還你一巴掌,算是扯平了,別再有下次。南星,我們走。”
許蔭拉住梵音的手,轉身就走。
梵音籍著路燈的光看看許蔭的臉,只是輕微泛紅,確實沒什么事。
她故意提高音量“忍一時得寸進尺,退一步變本加厲,就應該以牙還牙,你做得好。”
許蔭卻小聲說“她說讓她爸封殺我的時候我還真有點擔心”
梵音聽著她的悄悄話,陡然察覺身后有動靜,猛回頭,就看到那個女孩又追了上來,對方手里攥著什么東西,梵音捕捉到一絲反光,心頭霎時一緊,用力推了許蔭一把“小心”
許蔭朝一旁趔趄,梵音在反作用力的驅使下朝另一側踉蹌了幾步,誰成想高跟鞋不小心踩到了長裙的裙擺,身體頓時失衡,朝地上倒去。
路邊沒有圍欄遮擋,只有及膝高的常綠灌木,相連的斜坡上也種滿植被。
許蔭眼睜睜看著梵音滾下斜坡摔進湖里,立刻箭步沖過去,喊了一句“快去叫人”
滋事者顯然被突發狀況嚇傻了,女孩呆滯幾秒,掉頭就跑。
許蔭不會游泳,不敢貿然往湖里跳,她單手抓住灌木的枝條,身體掛在斜坡上,另一只手努力伸向湖面,大聲喊“南星把手給我我拉你上來”
梵音根本聽不到許蔭的喊聲。
她被湖水吞沒了,耳朵里灌滿呼呼隆隆的水聲,而且接連嗆了好幾口水,讓她失了方寸,四肢在冰冷的水中胡亂揮舞,根本找不到著力點。
看著梵音在水中掙扎的樣子,意識到她也不會游泳,許蔭瞬間被恐懼和無助擊潰,眼淚奪眶而出,放聲呼喊“救命啊有人溺水了救命啊”
喊聲傳出去很遠,還未消散,一個黑色身影從夜色深處狂奔而來正是遲到許久的衛明臣。
就在許蔭驚惶無措打算跳進湖里救人的時候,衛明臣先她一步進入水中,很快就把梵音撈出水面。
梵音反抓住“救命稻草”,恢復呼吸的瞬間,她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五臟六腑都是疼的,幾乎要疼暈過去。
衛明臣緊緊地箍著她的腰,好不容易才站穩,而梵音死死地摟著他的脖子,唯恐再被淹沒。
就在這樣驚魂未定的時刻,梵音聽到一縷心聲穆南星,幸好你沒死。
梵音竭力止住咳嗽,因為極度寒冷,話音抖得厲害“衛明臣,是你嗎是你來救我了嗎”
耳邊響起一聲低沉的“嗯”。
梵音更加用力地抱住他,喃喃地喊他的名字“衛明臣,衛明臣”
衛明臣不再應她,抱著她在水里走了一段,踩著不遠處延伸到湖水里的石階上了岸。
許蔭抹了一把臉上的淚,依舊滿心恐懼和后怕,不知道該做什么或者說什么,只能徒然地問了句廢話“南星,你、你還好嗎”
梵音在衛明臣懷里瑟瑟發抖,還不忘笑著安慰許蔭“你別哭,我沒事,就是嗆了幾口水。”
許蔭卻哭得更加傷心,梵音伸手想給她擦眼淚,剛觸到她的皮膚,手就被許蔭緊緊握住,她邊哭邊說“你的手好涼,別說話了,快回去泡個熱水澡。”
衛流深在這時趕到,他抓住許蔭的胳膊,擔心地問“你有沒有怎么樣”
許蔭淚如雨下,搖了搖頭,說不出話來。
衛明臣沒興趣看他們卿卿我我,抱著梵音大步向前。
兩個人都被湖水浸透了,尤其梵音的裙子還是吸水的材質,不停地往下淌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