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突如其來的撞擊打斷了羅岱敖的說教,車身劇烈顛簸,沒系安全帶的羅岱敖直接撞上了前面的座椅,梵音因為一直被他壓制著,反而只是往前傾了一下。
司機猛打方向盤,把車剎停在路邊。
羅岱敖握著被撞疼的肩膀,罵了句臟話,讓司機下車看看什么情況。
司機剛解開安全帶,又是一次不輕不重的撞擊,車被撞得往前滑行了一小段。
梵音利用羅岱敖這個肉墊穩住身體,心想,不會是衛明臣追上來了吧
又覺得不太可能,她離開的時候他睡得那么死,感覺一時半會兒醒不了。
“操”羅岱敖氣急敗壞,打算親自下車興師問罪,但還沒推開車門,就被一棍子敲了回來。
他還沒下車,棍子當然沒有敲在他身上,而是砸在了玻璃上。響聲很大,梵音被嚇了一跳,目光越過羅岱敖瑟縮的身體往外看,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竟然是黃織嘉。
女孩面無表情地舉起手中的棒球棍,再次朝著車窗猛砸
“嘭”
羅岱敖嚇得整個人都壓在梵音身上,他大吼著命令前面的司機“你他媽是死人嗎快去制止她”
就在司機下車的同時,梵音打開了她這邊的車門,她直接被羅岱敖擠了出去,摔在了馬路上。
顧不得疼,梵音逼著自己爬起來,踉蹌著走向停在后面那輛車。
羅岱敖自顧不暇,不可能來追她。
黃織嘉第三次砸向車窗,玻璃應聲碎裂。
她用力把棒球棍甩向朝她逼近的司機,轉身就跑。
梵音和黃織嘉幾乎同時上車,黃織嘉迅速發動汽車,一手抓著方向盤,一手伸過來擋在梵音胸前充當安全帶,再次撞向前面那輛車。
這次撞得比前兩次狠得多,羅岱敖的車原地打了個轉,從豎著變成了橫著,羅岱敖驚恐的叫聲傳進了梵音的耳朵里。
黃織嘉熟練利落地操縱著方向盤,先后退,然后疾馳而去。
“那男的沒把你怎么樣吧”黃織嘉掃了梵音一眼,擔心地問。
“沒有,”梵音系上安全帶,“就說了一堆廢話。”
“你認識他”
“不算認識,一起吃過一次飯。”
黃織嘉放慢車速,看看梵音,看看路,再看梵音。
梵音失笑“別看我了,我真的沒事,你專心開車,我可不想死于交通事故。”
可她看起來并不像沒事的樣子,黃織嘉感覺她很虛弱,說話有氣無力的,臉色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潮紅。
即使這樣,她依舊釋放著不同尋常的、惹人憐惜的美。
黃織嘉有點后悔,后悔不該把她送入虎口。
衛明臣臟了就臟了,洗洗還能用,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一直沒問過你,”黃織嘉說,“但我今天突然很想知道,你到底為什么非要和衛明臣攪在一起”
“這是不能說的秘密,但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梵音疲憊地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聲如蚊蚋,“既然我愿意幫你,就說明我們的目標沒有沖突”
她不說,黃織嘉也就不再追問。
忍不住又看她一眼,黃織嘉說“你看起來很難受,我送你去醫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