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司釋放的信息素濃度沒兩個小時前那么高了,白錦城沒察覺什么異樣,還說他看起來比前兩天好多了。梵音不經意和他對上視線,她眉眼微彎,他神色淡然,秋波暗送,再不約而同地垂眸。
“云市那邊的咖啡豆供貨商出了點問題,夏店長家里有事走不開,我明天要親自去云市一趟。”白錦城邊說邊看向梵音,“含白,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就當是散散心。”
梵音還沒來得及回答,腳就被輕輕踢了一下。
她看著白錦城說“天氣這么熱,我覺得待在家里挺好的,不想往外跑。”
這是實話,她不喜歡夏天,不喜歡被暴曬,不喜歡出汗,不喜歡蚊子到處飛,她只想宅在家里吹空調吃雪糕。
白錦城笑著說“不想去就算了,我只是隨便問問。”
梵音問“明天幾點走坐高鐵還是飛機”
“坐高鐵,訂的上午十點的車票。”
“那什么時候回來”
“順利的話后天,最遲大后天。”
梵音說“你安心工作,我會幫你照顧好鹿司的。”
白錦城看看低頭吃蛋糕的白鹿司,又看向梵音“也要照顧好你自己。”
梵音笑著點頭“我會的。”
第二天,白鹿司去上學,白錦城去出差。
梵音也沒閑著,她去了鏡湖小區的別墅,接收她網購的新床墊,一張放在一樓池景鑠和成治碧的臥室,另一張放在二樓池含白的房間,然后鋪上干凈的床單,又從衣柜里翻出兩個沒用過的枕芯,套上枕套,擱在床頭。
房間恢復了應有的模樣,干凈、整潔、漂亮,就像人身上的傷口,愈合之后就可以當作什么都沒發生過。
梵音約了中介上門看房,對方來得很快,舉著相機拍了很多照片。
簽委托租賃協議之前,梵音提了兩個要求第一,租客僅限女性;第二,必須明確告知租客這棟別墅里發生過兇殺案。
中介剛走,梵音點的外賣就送到了。
她坐在廊檐的臺階上,吃著炸雞喝著可樂,不禁想起那一天,她和霍云蒸并肩坐在這里的情景。而現在,天還是很藍,花依然盛開,霍云蒸卻已成了灰。物是人非,輕飄飄四個字,卻蘊含著道不盡的悲歡離合。
無可避免地想起了霍銘鼐。
那天在司法鑒定中心交換過聯系方式之后,她還沒聯系過他。
用紙巾擦了擦手,梵音拿起手機,編輯了一條信息發過去霍叔叔,云蒸的后事我已經辦完了,她葬在雪峰陵園,你有時間的話可以去看看她。
填飽肚子,梵音打算小憩一下。
她走進池景鑠和成治碧的臥室,將房門反鎖,窗戶關好,拉上窗簾,打開空調,調至24度。
剛躺下,她收到了霍銘鼐的回復辛苦你了。今晚有時間嗎我請你吃飯。
梵音冷笑一聲好啊,正好我也有事要和霍叔叔說。
霍銘鼐地址
霍銘鼐今晚七點,你到了直接跟服務員報我名字。
梵音ok,晚上見。
獨自赴約是危險的,她需要一個保護者。
在顧鴉和白鹿司之間,她選擇了白鹿司。
除了情慾的拉扯,她需要和白鹿司建立更多的聯系。
看看時間,白鹿司這會兒應該在吃午飯。
梵音給他發信息小鹿寶貝,你在干嘛
白鹿司很快回復吃飯。
梵音放學之后早點回家,我有個重要任務要交給你,完成之后重重有賞。
白鹿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