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句話,頓時令梵音對韶飛光刮目相看。
方才韶飛光說韶雪儂跳宮墻是為了守護貞潔時,梵音還以為她是個恪守封建禮教的古代女性,沒想到她竟擁有如此現代的靈魂毫無疑問,是那場國破家亡的浩劫將她塑造成了超脫于時代的“叛逆者”。
梵音輕聲道“姐姐放心,那些枷鎖,我早已掙脫了。”
韶飛光深深地看她一眼,既欣慰又心疼,而后付之一笑,道“那就好。”
回到皇后跟前,韶飛光依舊坐到國舅夫人身側,梵音則坐在了上官錦書旁邊,與韶飛光面對面。
仗著梵音看不見,上官錦書的目光在她身上肆意流連,心中暗道,怪不得雍王為了她相思成疾英年早逝,怪不得皇上不惜發動戰爭也要得到她,怪不得世人給她冠上“天下第一美人”的名號今日一見,名不虛傳,心服口服。
而其他人的視線也有意無意地從梵音身上掠過,只因她今日悉心裝扮過,光華太盛,存在感太強,想不看她都難。
因著年關將近,皇后、溫貴妃和國舅夫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談論著過年的種種安排,上官錦書間或插兩句嘴,梵音靜靜聽著,左耳進右耳出,毫無興趣。
正說到除夕宮宴要如何舉辦時,皇后突然咳起來,咳了好一會兒才停下。
只聽國舅夫人憂心忡忡道“娘娘這一到冬天就咳嗽的毛病怎么總也好不了太醫院匯集了全國名醫,為何連這點小病都治不住”
皇后咳得嗓音微啞“不怪太醫們,是我先天體弱,便是醫圣再世,恐怕也束手無策。”
梵音記得,現代有種名叫“川貝枇杷膏”的藥,止咳效果好像特別好,她可以假借醫書之名,讓薛庭余試著研制出來,若能有幸治好皇后的咳疾,也算是功勞一件。
皇后不能再多說話,便讓大家散了。
待出了神秀宮,國舅夫人向梵音告辭,梵音溫聲細語道“我姐姐既已成了上官家的一員,還請上官夫人憐她孤弱,照拂一二,雪儂在此謝過了。”
她欲行禮,國舅夫人急忙上前兩步,伸手扶住她,連聲道“使不得使不得,娘娘折煞臣婦了。上官家乃是書香世家,家風清正,絕不會做出逾矩違禮之事,敬請娘娘放心。”
梵音道“上官夫人寬宏仁宥,雪儂感激不盡。”
國舅夫人道“娘娘謬贊了。”
梵音不知道韶飛光站在何處,只能對著前方道“姐姐,珍重。”
韶飛光不愿在外人面前表現出依依不舍的樣子,她站在原地,神色平靜道“你也是。”
言盡于此,她們各自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行去。
梵音牽著晚柔的手,沿著宮道,踽踽慢步。
微風拂面,吹亂了青絲,也吹散了心底的淡淡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