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笑著沖他揮揮手,配合地說“放心吧,我一定會回來噠。”
她話音剛落,背后陡然響起一個涼颼颼的聲音“對自己這么有信心啊”
梵音急忙站起來,擺出最明媚的笑臉“楊sir,早上好。”
楊淮安上下掃了兩眼她的衣著打扮,輕輕嘆了口氣“走吧。”
梵音趕緊拎著背包跟上,邊走邊和跟在楊淮安身后的另外兩個人打招呼“昌哥,四哥,早上好。”
這兩個人和那條犧牲的大黑狗,是楊淮安固定搭檔的隊員。
“昌哥”全名晁cháo紀昌,“四哥”全名周肆,倆人都是一米八幾的大高個,不過沒楊淮安高。
梵音知道一個關于他倆的秘密,但她沒對任何人說過。
來到這里的第十五天,梵音終于走出了酒店的大門。
還不到八點,陽光已經刺目且灼人,從門口到上車這幾十米的距離,梵音就開始出汗了。
他們上的是一輛明黃色皮卡,四人位,后面有個貨箱,里面放著各種工具。
晁紀昌上了駕駛位,周肆上了副駕,梵音只好和楊淮安一起坐在后座。
梵音覷了眼楊淮安臭臭的臉色,心里有點納悶,昨晚不是聊得挺開心的,怎么今天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難道昨晚沒睡好還是在生起床氣
梵音惹不起但躲得起,她蜷縮在窗邊,安靜地看風景。
街道兩旁的店鋪幾乎全都有打砸搶掠的痕跡,只有少數一些拉著卷簾門,不知道里面是否有人生活。
偶爾有喪尸被汽車的聲音吸引,從破敗的房子或者巷道里沖出來,追著車子狂奔,但兩條腿的喪尸就算跑得再快也追不上四個輪子的汽車,等車子駛離喪尸的聽力范圍,它們失去了追逐的目標,自然就會停下來,繼續像幽靈一樣徘徊。
在空曠的馬路上行駛了十分鐘左右,皮卡拐上了更加空曠的沿海公路,梵音這才知道酒店離大海這么近。
沿海公路兩旁種著鱗次櫛比的椰子樹,幾乎每棵樹上都掛著幾顆綠油油的大椰子,這些都是珍貴的食材。梵音前兩天才幫張曉娟處理過椰子,椰子水用來煮粥,椰子肉用來炒菜。
沿海公路連接著沙灘,沙灘連接著大海。
沒有了人類的各種污染,海水變得好藍好藍,梵音從沒親眼見過這么藍的大海,她真正見識到了什么是“一碧萬頃”,什么是“海天一線”。
實在太美了,美得她暫時忘記了喪尸和末世,也忘記了自己即將首次直面這個危險而陌生的世界,她感動得幾乎要哭出來她在上個世界做了將近十年的盲人,來到這個世界后又一直關在酒店里,好不容易才重新領略美麗的自然風光,她現在的心情只能用“感動”來形容。
沒過多久,梵音就被拉回了現實。
皮卡從沿海公路駛回高樓林立的市區,停在了某片住宅區的外圍。
楊淮安用命令的口吻說“祝梵音,你在車里老實待著,等我們回來。”
梵音“”
如果她連車都不能下的話,她出來這一趟又有什么意義呢只是看看風景嗎
但她昨晚答應了楊淮安要絕對服從,只能乖乖點頭“好。”
楊淮安、晁紀昌和周肆一起下了車,拿上貨箱里的工具,悄無聲息地進了小區。
梵音的目光追隨著三個人的身影,直到他們消失不見。
一回頭,她猝不及防地和一張高度腐爛的人臉四目相對,那張丑陋可怖的臉一動不動地緊貼在車窗上,似乎嗅到了食物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