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越野車風馳電掣,一眨眼就從旁邊躥了過去,梵音什么都沒看到,但她有種強烈的預感,楊淮安他們如果還活著,一定就在這兩輛車上。
剛才那些槍響,根本不是為了殺喪尸,而是楊淮安他們和這伙來歷不明的人在火拼,在這伙人和喪尸的兩面夾擊之下,楊淮安他們被活捉的可能性極大。
兩輛越野車在路口右轉,開往了德懋ào實驗學校的方向。
酒店、醫院、學校是市區里最適合占山為王的地方,梵音猜想剛才那伙人的老巢就是學校。
她沉住氣,等追在越野車后面的那群喪尸跑沒影了,她才發動車子,悄然尾隨。
五分鐘后,梵音看到了學校的招牌,就立在最高那棟樓的樓頂。
緊接著,她看到兩百米開外的校門口圍滿了喪尸,于是果斷往另一個方向駛去,繞著學校的外圍龜速行駛。
基本每所高中的外墻都會有一個“突破口”,是壞學生們遲到或者逃學的捷徑。
德懋實驗學校的這條捷徑很快就被梵音找到了,她判斷的依據是摞在墻根草叢里的幾塊磚。
梵音把皮卡停在路邊,先低頭檢查裝備,再看看前后左右有沒有喪尸出沒,確定沒有危險才開門下車。
她貓著腰來到墻邊,踩著那幾塊磚,雙手扒著墻頭做引體向上,視線越過圍墻觀察內部環境偌大的田徑場,被塑膠跑道圍在中間門的草坪早已變成一塊荒地,雜草狂野生長,足有半人多高。除了雜草,就是橫七豎八的尸骸,大部分都已經化成白骨,只有少數還處在腐爛狀態。
很好,一個活人也沒有。
梵音雙臂使力,輕松爬上墻頭,縱身一躍,穩穩落地。
她不禁有些驚訝,這身手敏捷得有點過分了。就算她受過特殊訓練,可那是屬于她的精神記憶,并非林陳曦的肉躰記憶。這具身體半個月前虛弱得爬幾層樓梯都呼哧帶喘,即使經過鍛煉后有了巨大進步,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到了飛檐走壁都毫無壓力的地步,這太離譜了。
但這個節骨眼不是深究這些細枝末節的時候,梵音打起十二分精神,溜著墻角往前走。
套在外面那件長袖襯衫是白色的,太顯眼,她把襯衫脫下來,隨手扔了。
出了田徑場,穿過夾在兩個籃球場中間門的一截林蔭道,剛靠近教學樓,梵音就聽到了說話聲和嬉笑聲。
她悄無聲息地潛行,借著墻體的掩護,終于窺見了活人。
坐落在東、西、南、北的四棟教學樓彼此相連,圍成了一個圈,圈出一個四四方方的院子,院子中間門坐落著一個花壇,花壇中間門有一個高臺,高臺上聳立著一根高高的燈柱和一根更高的旗桿,旗桿頂端的旗幟隨風飄揚。
人叢圍繞著燈柱,燈柱上綁著一個人。
被綁的那人比其他人都高,所以梵音一眼就認出來,正是楊淮安。
他還活著,活著就好。
梵音數了數,除了楊淮安,共有九個人。
她沒本事把這九個人全殺了,而且學校這么大,不可能只有這么點人,肯定還有其他人沒露面。
不能強攻,只能智取。
那些人嘰哩呱啦的,梵音根本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
繼續待在這里有暴露的風險,所以她退回到田徑場,翻墻出去,回到了車里。
她要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再去解救楊淮安。
梵音把車開到大路上,停在一片樹蔭里。
車里熱得像個蒸籠,汗水不停地流,但不能開窗,因為氣味會招來喪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