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把放在后座的背包拿過來,掏出水瓶灌了兩口,開始在腦海中梳理來龍去脈。
顯而易見,占領學校那幫人和楊淮安有仇,他們提前摸清了楊淮安的行動路線,然后事先埋伏在那里,守株待兔,活捉了楊淮安,帶回學校慢慢折磨,所以楊淮安一時半會兒不會有生命危險。
只是不知道晁紀昌和周肆是生是死,如果他們還活著,應該會回酒店搬救兵的吧
她也很想去搬救兵,但來的路上她光顧著看風景了,根本沒看路,她完全不知道回酒店的路怎么走,所以只能守在這里。
他們頂多才出來一個小時,現在大概是上午九點左右,距離天黑至少還有十個小時。
很漫長,可除了耗著,梵音也沒別的辦法。
她從駕駛席挪到副駕,盡可能把座椅放平,這樣她就可以躺著,比坐著舒服些。
車里又悶又熱,即使梵音一動不動也汗如雨下,她干脆把牛仔褲也脫了,只穿著吊帶和內褲。
就算處在這樣糟糕的境地,困意還是一點一點漫上來。
她昨晚興奮得失眠,凌晨一兩點才睡著,今早六點就爬起來去后廚幫忙,只睡了四五個小時,犯困實屬正常。
但梵音沒想到自己真的會睡著。
和她一起出來的三個隊友,兩個生死未卜,一個成了俘虜,只剩她孤身一人,肩負著拯救隊友的艱巨任務,她卻在隨時都可能有喪尸出沒的大馬路上睡著了。
說出去都不會有人信。
可她就是睡著了,一股濃重的睡意如海浪般席卷了她,吞沒了她的意識,裹挾著她進入深沉的夢境。
夢境蒙著一層陰郁的血色,她什么都看不清,只是覺得很煎熬她似乎在極度渴求著什么,卻無法得到滿足,為此感到迷惘和痛苦。
一個模糊的人影出現在她的夢里,看身形好像是楊淮安。
她被一股神秘力量支配著,猛撲到他身上,雙蹆纏著他的腰,低頭咬斷他的頸動脈,滾燙的鮮血泚進她的口腔,她貪婪地吞咽著,感到些微滿足,痛苦也隨之得到緩解。
“篤篤篤。”
梵音猛然驚醒。
睜開眼睛的瞬間門,一張陌生的臉映入眼簾。
那人站在駕駛席的外面,正在敲窗戶。
見她醒了,男人示意她開門。
梵音心念急轉,幾乎立刻就有了對策。
她坐起來,撿起掉落的牛仔褲,不慌不忙地往腿上套,趁機把用子母扣系在皮帶上的槍套解開,連槍帶刀一起踢到座位下面去。
等穿好褲子,她找到車鑰匙,解鎖車門,放男人坐進來。
男人看著白嫩漂亮的女孩,關切地問“小妹妹,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
梵音未語淚先流,楚楚可憐地說“我爸爸媽媽都死了,我不知道可以去哪里”
男人伸手搭在她白皙圓潤的肩頭,邊摩挲著嫩滑的肌膚邊溫聲安慰“你別害怕,我不是壞人。我就住在離這里不遠的那所學校,我和我的朋友們專門收留無家可歸的人,你要不要跟我走”
梵音淚眼朦朧地望著他,不假思索地點頭“好,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