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只好聽她的,去了3017。
張春生見到她時的態度和張曉娟形成了鮮明對比,熱情得就好像她離開了十天半個月。
“這兩天你不在,沒人念書給我聽,我自己也看不進去,別提有多無聊了。”張春生嘴上說著煩惱,臉上卻笑呵呵的,“你曉娟阿姨嘴上不說,其實特別擔心你,擔心得吃不下睡不著,要是給她一把槍,她恐怕要跟著左隊長找你去。”
人是矛盾的動物,在末世這樣極端的環境里,人與人之間既互相防備和傷害,也非常容易建立感情,因為感情和物資一樣珍貴,每個人都缺乏,每個人都渴望。
有人真心實意地掛念著自己,梵音怎么可能不感動。
她不想哭出來,急忙調整情緒,問“左隊長派人去找我們了嗎”
張春生不能像其他男人那樣每天外出,一天到晚關在酒店里,生活枯燥至極,偏偏張曉娟又是個沉默寡言的悶葫蘆,好不容易有人陪他說說話,他立刻滔滔不絕起來“晁紀昌和周肆是昨天上午回來的,當時左隊長不在,等左隊長回到酒店的時候,天馬上就要黑了,天一黑,喪尸就像鬼一樣,防不勝防,實在太危險,所以左隊長只能先按兵不動。今天天一亮,左隊長就帶著裴予奪、周肆還有另外幾個特別能打的,一起去救你和楊副隊了。你們倆倒先回來了,可左隊長他們到現在還沒回來呢。再有一個多小時天就要黑了,也不知道他們今天能不能回來。”
左流之竟然帶上了裴予奪這個大殺器,看來學校那幫人是兇多吉少了。
不過梵音并不擔心林川榆和羅斕的安危,因為有左流之在,他不可能允許手下濫殺無辜。
“誒,你手里拿的這是什么”張春生好奇地問。
“是魚叉。”梵音說。
“還真是,”張春生接過去細看,“怎么就剩兩根鋼齒了鋼齒上的倒刺也給磨沒了。”
“我撿到它的時候它就長這樣。”梵音說,“春生叔叔,我想把這兩根鋼齒的尖端打磨得鋒利一點,把魚叉變成武器。”
“是個好想法。”張春生贊許地點點頭,“一只手拿魚叉,叉住喪尸的脖子,讓喪尸不能近身,另一只手拿刀,砍掉喪尸的腦袋。”
梵音笑著說“我就是這樣想的。”
張春生朝她伸出手“把磨刀器給我,我幫你磨,這事我擅長。”
鋼齒在磨刀器的縫隙里來回摩擦的聲音令梵音渾身起雞皮疙瘩,即使捂住耳朵也還是聽得見,張春生讓她先走,等吃過晚飯再來拿。
梵音去了一樓餐廳,和秦歌、付西棠待在一起,不可避免地又聊起這兩天的冒險經歷。
男人們三三兩兩地從外面回來,先把尋獲的物資放進倉庫,然后就來餐廳里坐著,一邊等著開飯,一邊和秦歌她們三個撩騷。
“梵音妹妹,我昨天怎么跟你說的來著,我說外面很危險,不適合你這樣的小姑娘,你還嫌我啰嗦,怎么樣,被我說著了吧。”張大嘴趴在餐臺上,擠眉弄眼地和梵音搭話,“楊副隊出過那么多次任務,從來沒出過差池,你一跟著,就差點讓他把命搭進去。唉,都說英雄難過美人關,這回我算是見識到了,你們女人啊,就是我們男人命里的劫難。”
“張大嘴,你少在這兒放閑屁,別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們女人頭上扣。”秦歌橫眉立眼地說,“你們男人最大的劫難,就是長了根幾把,而且還管不住你們的幾把,所以說陽痿是你們男人最好的福報,一痿解千愁。還有,楊淮安會出事跟梵音一點關系都沒有,反而是梵音不顧危險救了楊淮安,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少在這胡咧咧。”
“我跟梵音妹妹說話,又沒跟你說,你激動個什么勁。”張大嘴弱弱地抱怨兩句,扭頭走了。
梵音柔聲安慰秦歌“不用跟這種人一般見識,就算他說一加一等于五,你也只管說他是對的,跟他置氣就是浪費感情。”
付西棠也說“你罵他說不定他心里還暗爽呢,男的都是賤骨頭。”
秦歌嘆氣“我要是能打得過他,就不跟他動嘴皮子了。”
因為左流之他們幾個沒回來,今天的晚飯做多了,秦歌她們打飯的時候就比平時多盛半勺。
三個女孩子永遠是最后吃飯的,沒人想去外面聞臭烘烘的男人味,她們就坐在餐臺里面,邊吃飯邊竊竊私語這是一天中梵音最喜歡的時刻之一,平淡又瑣碎,輕松又自在。
吃完飯,梵音和付西棠把餐盤收回來清洗,秦歌負責打掃餐廳。
付西棠用只有她們倆能聽到的音量和梵音說悄悄話“你和楊淮安是那種關系嗎”
“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梵音如實說,“但我也說不清我和他到底算什么關系,有點像柏拉圖,但又不完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