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付西棠著想,她不得不忍氣吞聲。她放下魚叉,看著付西棠半邊蒼白半邊紅腫的臉,溫聲問“小棠,你今晚要不要去我房間睡”
不等付西棠回答,付東離賤兮兮地插嘴“怎么著,想讓我妹陪你和楊淮安雙飛啊”
“付東離”付西棠終于出離憤怒,伸手推了付東離一把,“你到底是不是人啊我是你親妹妹,你怎么可以這么對我你怎么可以這么對我”
身后的房門突然被推開,門吸相撞,發出一聲巨響。
房間里的三個人不約而同朝門口看去,付中林站在那兒,面沉如水,有股懾人的威勢。
“爸”付東離喊了一聲。
“滾出來。”付中林沉聲命令。
付東離急忙拿起丟在床尾的t恤,邊往身上套邊往外走。
梵音看著付東離關門,對上了他陰鷙的眼神,但她不僅沒被嚇到,反而只想冷笑。
“你也走吧。”付西棠說。
“小棠”
“我現在什么都不想說,也不想得到你的安慰,你走吧,求求你。”
梵音沒再作聲,轉身離開。
回到404,梵音徑直走到窗邊,看著正處在白天和黑夜交界的街道,神色冰冷。
明明兩個小時前她還因為第一次殺人而被噩夢折磨,然而此時此刻,她的心里卻充盈著殺欲。她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想要殺死一個人的念頭,就連害她喪命還挖走她心臟的陸郴,她也沒想過要殺他。但她卻想用最殘忍的手段,殺死付東離。
梵音不知道是身處的環境放大了她的惡念,還是寄生在子宮里的怪物影響了她的思維,她本能地想把這股橫沖直撞的殺欲壓下去,因為“殺人犯法”的理念早已在她的腦海中根深蒂固,即使末世根本沒有法律與秩序可言,她依舊受著自我約束。
過了很久心緒才平復下來,梵音長長地舒了口氣。
黑夜來臨,燈光亮起。
閑著也是閑著,梵音打算活動活動筋骨,她握著魚叉,模仿著曾經看過的武俠劇里的招式,對著空氣來回戳刺。
練了大半個小時,梵音去衛生間洗臉刷牙,用的是儲存在塑料盆里的水。
從衛生間出來,順便把房門的防盜鏈拴上,梵音早早上床休息,她急需補充睡眠。
正昏昏欲睡的時候,一聲悶雷將她驚醒了。
大雨應該在來的路上了,要不要起來洗個澡呢
糾結片刻,梵音還是決定洗洗,洗洗睡得更舒服。
脫掉衣服,摸黑去衛生間拿上沐浴用品,擺放在內側的窗臺上,梵音踩著椅子爬到窗外,等待雨水降臨。
沒過多久,豆大的雨點從天而降,頃刻就將她淹沒。
梵音往手心擠了兩泵洗發水,一回頭,乍然看到兩束汽車前照燈射出的白光,在丁字路口的位置一閃即逝。
梵音以為是左流之回來了,但她旋即就意識到不對勁。
燈光出現又消失,反復了七八次,視野才歸于黑暗,也就是說,有七八輛車駛向了酒店的正門,可左流之根本沒帶出去這么多人。
剎那間,腦海中如閃電般閃過一個念頭是李浩然來抓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