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登時就氣了,卻沒立即發出來,第一時間朝程字楷看了去,對方還是那副“跟我沒關”的神情,心里醞釀了片刻,先把氣性壓了下去,委屈的朝眾人看了一眼“我媽說米罐村的人都是好的,原來、原來還有這樣的人,你們不歡迎外人就算了,我今天就走。”
顯然裝委屈比吵架有用。
剛才跟陳翠蘭打架的那位大嬸鐵心了要站春意這邊,自己蓬頭垢面的也不管,大聲沖陳翠蘭嚷“米罐村的名聲都讓你給敗壞了,誰說這房子是你的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咋那不要臉,有本事就把電話拿出來,跟桂花當面問清楚。”
事關村子名聲,方才無動于衷看熱鬧的人都站了出來,莫名爆發了集體榮譽感,紛紛指責陳翠蘭。
陳翠蘭見說不過大家,干脆心一橫坐在了地上開始哭嚎“救命啊,有人要搶房子了,光天化日的就敢啊,我命咋這么苦,嫁到了老牛家一點福都沒享還被你們這么說,我作孽啊,老天爺,你睜開眼看看吧,他們不讓人活了啊”
春意真是瞠目結舌
長這么大就沒見過這種人
沒忍住又問程字楷“你還不管”
再鬧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程字楷不耐煩說“讓她哭個夠。”
人群里有人看不慣,不屑哼笑“都別管,讓她哭,又來這一招,真不嫌丟人。”
這個“又”用的相當巧妙,春意秒懂,看來陳翠蘭在村里不是第一次這樣了。
陳翠蘭哭了會兒,又指著程字楷罵“你白眼狼的,你向著外人,你小時候還吃過我家的窩頭,這才幾年就忘了。”
這回程字楷有了動靜,意味不明的笑“窩頭算啥,你家虎子去年來我家偷吃的,你忘得不也挺快的”
立刻有人附和“就是,你家虎子沒少往別人家偷東西,有句話怎么說來著,叫什么正什么下歪”
春意好心補充“上梁不正下梁歪”
“對對對,就是這句話。”
這句話可算是點著火了,陳翠蘭一下從地上蹦了起來,張牙舞爪就朝春意撲了過去“我非撕了你的嘴不行”
春意哪能站在原地讓她撕,四處跑試圖躲開陳翠蘭,她也想還手,同時也怕真的還手了,在村民那兒留下了壞印象,既然都裝過可憐了,不如就裝到底,邊跑邊說“對不起,我爸媽都去世了,我真的買辦法才來投奔大姨的,我就剩她一個親人了,你們要是不歡迎我住,我不住就是了,啊,你別追我了。”
米罐村今天要真是趕出去一個孤苦無依來尋親的女孩,傳出去不得惹人議論,以后別人也得低看兩眼,就沖這個,陳翠蘭要真是對春意動手了,丟的是整個村子的臉,春意往人群里跑,人群也自發的擋住了陳翠蘭,奈何陳翠蘭不依不饒,非要撕春意的嘴。
就在這時,程字楷走了過來,一把擒住了她的手腕,語氣凍得人發抖“鬧夠了沒有咱村的名聲你非敗完了才高興你不服氣我的處理辦法,我就喊我爹來,沒什么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