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瞠目結舌。
村口人來人往,不光有米罐村的人,其他村來晃悠的人也不少。
當眾打架
行,很可以,你這個小村長做得相當好。
程字楷話撂出去半天了,愣是沒人動一下,悻悻的低著頭,誰也不敢做出頭鳥。
“打啊。”程字楷指了指面前的空地“你們打吧,我肯定拍手鼓掌。”
不愧是小村長,嘴毒起來沒人能受得了。
春意擠在人群里,左顧右盼,心里抓撓的緊,找不到人問。
“今天把架一次打個夠,回頭誰在動手,就罰錢充當公款。”程字楷臉上不見怒氣,語氣依舊平穩正常。
好似再說一件相當稀松平常的事情。
周圍看熱鬧的人很多,圍成一圈指指點點,還有一些叔伯們擠進來想帶自家婆娘走。
程字楷一個眼色掃過去“大熊叔,你把陳姨帶走了,這事兒也完不了。”
正欲離開的那倆人立刻頓住了。
那位叫大熊的男人轉過來,臉色鐵青“你說了不算。”
春意看見程字楷笑了,那種非常淺顯的笑容,襯得他更好看了。
然而,只兩秒,程字楷便收了笑容,神色帶了微微戲謔“鬧得是你們,走的也是你們,真有意思啊。”
嘲諷人的力度十足十。
陳大熊握緊了拳頭“你一個后生,敢這么跟長輩說話村長就是這么教你的”
“沒人教我。”程字楷的語調驟然拔高“我說了,今天不打架,誰也不能走。”
場面頓時僵持住了。
春意實在費解,村長一個鄉下人是怎么生出來一個這么有霸道氣息的兒子,這要是生在未來,妥妥的霸道總裁人設啊。
擱這兒是真的屈才了。
就在這時,不知道誰在后面撞了春意一下,好巧不巧,就把她撞到前面去了,成功的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看不成別人的尷尬了,這會兒輪到自己了。
春意尷尬的抬頭,訕訕的笑“那個,你們繼續,繼續,我就來看看,沒、沒別的意思。”
村民斗爭她還是不摻和進來了。
重新擠到人群里之前,她特地回頭看了一眼,正好跟程字楷的視線撞在了一起,對方眼睛漆黑平靜,看向她的眼神起不了一絲波瀾,但不知道為什么,春意就是感覺程字楷此刻的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
等她眨了一下眼睛,程字楷的目光卻移開了,剛才兩人之間的對視仿佛是自己的幻覺,短暫到一點真實感都沒有。
她重新回到了人群了。
僵持并沒有因為剛才的打斷產生任何變化,陳大熊不服程字楷,被這么多人當面盯著,臉面下不來臺,臉色越漲越紅,干脆提起拳頭就朝程字楷沖了過去。
周圍驚叫四散,但大多數都是不可置信的質疑聲,因為程字楷從小時候輟學回來起,就再也沒給任何人動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