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公爵,薩里昂已經召開一場準備審判你的聽證會。我建議你最好現在就出發,遲到了的話,那些依附教會的老頑固們會很不高興的。”烏爾里克五世冷冷地說。他轉向基亞“子爵,你需要和你父親同行。我現在任命你為薩里昂城首席調查官,有權過問城中一切事務。艾爾夫萬小姐是你的副手。這是委任狀。”他將一張泛黃的牛皮紙沿著長桌滑過去,“我聽說公爵大人的兩個兒子中,福瑟特子爵長于內政,而基亞子爵長于謀略,希望不是紙上談兵。”
基亞微微一怔,下意識地接過了委任狀,而后倉促地起身,學著父親單膝跪下,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是,陛下。”
特蕾莎起立,微微欠身“陛下,我從屬神職人員,并不想過多沾染官僚事務。”
“不,艾爾夫萬小姐,于情于理,你都必須去。”烏爾里克五世直視著特蕾莎,“昨日,薩里昂商人總會的火狐杰弗里被毒殺,兇手是灰狼薩麥爾。已經證實他與異端有染,而且,”他輕描淡寫地說,可特蕾莎的瞳孔卻因為他接下來的那句話驚恐地放大,仿佛夢魘閃現,那些惡鬼般的黑影再度狂笑著從天而降。
“他稱他一手策劃了凋零薔薇。”
“啪嚓”
一聲脆響,特蕾莎捏碎了手中的茶杯,茶水四濺,與黃金等價的貴重茶葉灑了一地。一縷鮮血自指縫間淌出,可她渾然不覺,死死地盯著烏爾里克五世,試圖從中看出一絲端倪。
“此話當真”艾爾夫萬公爵站起來,他雖然不像特蕾莎那樣失態,卻也鐵青著臉,仿佛驟然蒙上一層寒霜。
“哥特已經備好了三匹快馬,出城后還有衛隊相隨。”烏爾里克五世說,“據施耐德說當時在場的還有一名年輕人,我想你們可以從他身上撬出一點什么來。不過,”他頓了頓,“但是得趕在施耐德弄死他之前。金銀之虎經商是把好手,刑訊則未必。”
特蕾莎一言不發,揪住基亞的披風就把他往外拽。基亞猝不及防之下被一把帶倒在地,金屬鎧甲摩擦著大理石地面,聲音尖利瘆人。艾爾夫萬公爵深深地看了一眼烏爾里克五世,草草地行了個禮,緊跟著女兒離開了會客廳。
“哥頓。”烏爾里克五世突然說。
“陛下。”哥頓從柱子后面走了出來,他不知何時進入了會客廳,可艾爾夫萬公爵乃至于特蕾莎都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通知托姆斯主教,徹查最近的異端動向。以國王的名義,不惜任何手段,也無需顧慮是否會波及無辜民眾,”烏爾里克五世一字一頓地說,像是長劍緩緩出鞘。“我要知道這出現在我國境內的黑騎士,到底是什么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