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生命也有限。”劇痛幾乎扯開了那張干枯的臉,然而薩麥爾依然強硬地擠出一個輕蔑的笑,“請。”
撲哧
施耐德徒手拔出了那枚粗大的鐵釘,卻沒有多少鮮血噴濺出來。薩麥爾沒有倒下,因為他被施耐德摁在了十字架上。施耐德丟掉那枚帶著血銹的釘子,將手探入那可怖的巨大創口之中,似乎在摸索什么。似乎是察覺到了金銀之虎的意圖,這個已經原本死硬的男人臉上突然流露出一絲恐懼“你,你想干什么”
“在我早些年闖蕩菲爾茲威時,有幸摧毀了一座異端的祭壇。在那里我見到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施耐德的手摳入了胸腔,握住了薩麥爾的心臟,手指輕輕地撓著心肌,薩麥爾因為劇痛而失聲,眼中蒙上一片驚恐的烏云。施耐德湊近他的耳邊,嘴角噙著殘忍而玩味的笑。“有個大祭司的貼身隨從,他瘦得皮包骨頭,可實力卻不下于一流的武者。為了保護那個異教徒,他死戰不退,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還賠上了幾名心腹的性命才取下了他的腦袋。出于好奇與憤怒,我剖開了他的身體,你猜我發現了什么”
嗤施耐德的手指捅入了薩麥爾的心臟,他左手發力,將薩麥爾的慘叫扼在喉間,同時手指繼續深入,直到指尖傳來了堅硬圓潤的觸感,他滿意地點點頭,雙指夾住了那顆球狀物“在我翻閱古籍時,曾經提到惡魔身邊總是跟隨著骷髏隨從,它們既是惡魔的仆從,又是惡魔的食糧。可是惡魔嗜食人心為生,怎么去啃骨頭呢可是在剖開那個人之后,我明白了,”施耐德嘴中吐出陰冷的風,“原來是一顆嵌入他心臟的惡魔寶珠,那東西像是一條跗骨之蛆汲取人的骨血,在幾乎不死的生命力與強大的力量的同時,讓人日漸骨瘦如柴。可那些人卻甘之如殆,幾乎成癮。薩麥爾,我很好奇我指尖拈住的是不是這么一顆同樣的紫紅色珠子,我能拿出來看看嗎”
“不要不要拿出來”薩麥爾不停地哀求著,他不復之前的陰狠強硬,像是一條被摁倒在砧板上的老狗,“我說,我都說”
“說什么”施耐德將指尖稍稍地抽出了一厘米。
“崔佛崔佛潘德拉貢他會殺了你”薩麥爾帶著絕望的哭腔。
“他是誰”又是一厘米。
“不知道他是我的接頭人,我透露出格里夫男爵跟艾爾夫萬小姐的動向,他負責調集人手”
“還有呢”施耐德的指尖即將脫離心臟。
“這就是我知道的一切了求您了,大人,不要拔出來”
啵施耐德收回了手,指間夾著一枚球狀物,一層厚黏的鮮血在其表面詭異地流動著,而后仿佛是水滲入沙土一般滲入了那顆珠子的表面,不,與其說是滲,倒不如說是被一張看不見的巨口吞噬了,暗紫色的光芒在表面流轉著。薩麥爾不可置信地看向施耐德,嘴撐得像是脫水的魚那般大,從喉嚨間翻滾出一連串含混的咕噥聲。
“跟在我身邊十年,你還是沒成為一個好商人。”施耐德漠然地看向薩麥爾,“商人,是從來不會做虧本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