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修在塑像的身后站定,塑像的臉扭過一百八十度,雖然沒有眼睛,可埃修能感覺到它在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不對,還有不對勁的地方埃修抬起了頭,那輪黑日依然掛在天空中,保持著微妙的距離感。他又低下頭,看了著自己的腳,又掃了一圈四周周圍光源很充足,可是他自己,連同塑像,乃至于那些石柱,都沒有影子
劇烈的痛楚席卷過埃修的腦海,一瞬間他感到自己頭疼欲裂他捂著額頭,不由自主地在塑像面前半跪在地。“這里是哪”埃修呻吟著問。
沒有人回答他,只有不屬于他的聲音從他的嘴里發出,那是一個陌生的女聲,一字一句,仲裁者一般鏗鏘威嚴。
“我乃尤諾米亞,秩序之神,潘德的第一主神,小心,被選中的人,你的未來危險重重”
埃修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戰,夢境支離破碎,意識重新回到了身體,他慢慢地睜開眼睛,首先感受到的是一陣自骨髓深處刺出來的寒意,仿佛他剛從亙古的冰川中破封而出。他很快注意到自己正身處在一輛不停顛簸的馬車中,車外是密集的腳步聲。
身體依舊軟弱無力,但是右肩的傷已經被白布簡易地包扎起來,傷口處的皮肉有些麻癢,應該是涂了止血的藥汁。埃修一時有些惘然我這是被路過的走私商人給救了他們有這么好心
那個夢境,很詭異啊埃修有些吃力地撐起身體,他的額頭還在隱隱作痛,像是剛剛被烈馬刨過,他甚至分不清這是失血過多的后遺癥還是單純因為夢境導致的幻痛。
馬車的車簾被人掀開了,一個少女貓著腰鉆了進來,一眼就看到了蘇醒過來的埃修。“哦,醒了”少女平平淡淡地說,坐在埃修對面,“能說話嗎”
埃修沉默以對,他不確認來者的身份,但是能聽得出對方的潘德通用語中夾雜著很明顯的南部口音。
而潘德的南部,是帝國的領土。
“不說你還是很警惕的嘛”少女聳了聳肩,“是不是我的南方口音太重了”她朝著埃修微微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是吧,埃修巴蘭杜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