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零三章 深淵(2 / 2)

    “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樣呢”

    過去與現在的時空在朦朧中交疊在一起,恍惚間基亞仿佛又回到了王城的皇家醫院,他看到埃修躺在病床上,施耐德肥胖的虛影籠罩著他,兩人的臉時而重合時而分裂,五官傾軋在一起。埃修平靜的聲音穿透了互相覆蓋的幻影,將現實與虛幻牢牢串在一起。基亞夾在兩者的邊緣中,陷入沉思。

    “我在大圖書館的最后一課,是關于潘德的本質的。那節課異常簡短可能是因為父親急著要帶我趕往卡林德恩平原,也可能是因為本來就沒別的可以講短得只有一句話潘德的本質不是刀與劍,血與火,而是窮盡復雜的人心,比神兵利器更鋒銳,比尸山血海更恐怖最后兩段還是可有可無的修辭。”基亞笑了笑,“后來,在刺殺奈德格雷茲時,我深刻地領會了這句話,并開始覺得這種本質的世界,有點黑暗,還有點惡心。”

    “你的老師很有見地。”埃修說,他沒法點頭,只能眨了眨眼表示某種程度的認同。

    “那你呢你覺得潘德的本質是什么”

    “是殘酷。”埃修直視著基亞的雙眼,可基亞卻隱約覺得埃修目光的焦點始終對不上自己的眼神,他突然悚然地意識到,埃修是在凝視著自己眼瞳中他自己的倒影埃修并不是在同他說話,他是在與他自己對話

    “我的父親我已經不記得他叫什么名字了,只知道雅諾斯的街坊們都喊他老巴蘭杜克,喊我小巴蘭杜克。父親沒什么別的愛好,就是喜歡一天到晚的泡在酒吧里,操著一口中部大平原口音的潘德通用語,跟帝國人吹噓自己有一個何其顯耀的祖先好像叫巴蘭杜克侯爵”

    是伯爵,“巴蘭杜克”這個姓氏還是由卡瓦拉四世賜予的。基亞默默地想。但他沒有出聲打斷,只是任由埃修繼續回憶。

    “再后來,馬略開始清洗潘德的舊貴族,住在雅諾斯的我們自然不能幸免,成了首當其沖的第一批。那天晚上,一支暗影小隊舉著火把砸開了我們家的大門”

    不對啊,發起清洗的人是新帝國政策的推行者馬略,執行者怎么會是暗影兵團,古帝國傳統的捍衛者基亞微微一愣,隱約覺得哪里不對勁。

    “父親發了瘋一般的堵住大門,他手中甚至沒有像樣的武器,就揮舞著一把新買的菜刀,然而他卻整整拖了暗影小隊整整五分鐘,甚至砍傷了一個暗影十夫長。直到老酒鬼抱著我從后門離開前,父親還在揮舞著他的菜刀。老酒鬼也不知道能帶我去哪或者說他懶得動腦筋去想索性帶著我住進了雅諾斯的角斗場。在那里,他開始教我戰斗的技巧。”

    “而你開始跑題了。”基亞尷尬地咳了一聲,“這跟你所謂的殘酷本質有什么關系”

    像是從夢中驚醒,埃修的眼神出現了片刻的恍惚“殘酷對了潘德本來就是一個殘酷的世界,逼得每個人都不得不握住刀劍去傷害別人。周而復始地循環又循環。我想撕碎這個循環,怎么辦呢”他喃喃地自言自語。

    “好像還是只能握住刀劍。可是撕碎了之后呢我是否還會處在更大的循環之中”埃修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后一個音節淹沒在他輕微而平穩的呼吸聲中。

    他沉沉地睡過去了。

    基亞又在埃修身邊坐了一會,思考著兩人之間關于潘德本質的對話,它開始得突如其來,結束得莫名其妙,最后只留下一段悲傷的回憶與迷茫的尾韻。埃修巴蘭杜克,你究竟想跟我說些什么呢基亞不自覺地用上了全名,因為他發現,他與面前的同齡人之間,橫亙著一道深深的溝壑。基亞站在這一頭,背后是靜默的黑暗;埃修站在另一頭,背后是滔天的血海。

    兩人中間是幽邃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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